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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凭什么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他往前逼了半步,手指头快戳到徐远胸口。
“你不就是靠着周娜吗?”
“你不就是靠着调查组吗?”
“没了这些,你徐远在上海滩上连条狗都不如!”
徐远低头看了一眼那根快戳到胸口的手指头,又抬起来,看着张浩轩的脸,笑了一声。
“张少爷,你方才说,我是仗势欺人的狗。”
他把“仗势欺人”四个字咬得慢。
“那我问你……”
“你张家今天这一地的人,是仗的谁的势?”
“仗的日资的势?”
“仗的伊藤商社的势?”
“仗的‘上海滩缺一个话事人’的势?”
张浩轩手指头僵在半空。
“你仗着日资的势,打上海滩的老百姓。”
徐远把他的手从胸口轻轻拨开,那动作不重,可张浩轩的手缩回去了。
“你仗着伊藤商社的势,堵老百姓的嘴。”
“张少爷,你说我是狗……”
“那你是什么?”
“你是仗着岛国人撑腰,回头咬自己人的狗?”
“哦,不对,不能侮辱狗。”
“狗是人类最忠实的伙伴。”
“你连当狗的权利,都没有。”
张浩轩脸色刷地变了,脖子上的筋一下子绷起来。
“你踏马再说一遍!”
“我说错了吗?”徐远不退,反倒往前迈了半步,两个人之间只隔着一臂远。
“你方才说,你张家建厂开铺,是给上海滩长脸。”
“那我问你,上海滩的脸,什么时候轮到岛国人的钱来长了?”
“你张家拿岛国人的钱,打上海滩的人……”
“张少爷,这叫长脸?”
“这踏马是丢人!”
“丢到黄浦江里去了!”
张浩轩气得胸口起伏,拳头攥起来,指节咯咯响。
周娜这时候往前走了一步,站到徐远旁边。
脸色冷得像结了冰,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带着硬邦邦的棱角。
“别和他废话了。”
她偏过头,朝身后那几个警察扬了扬下巴。
“打人的,闹事的,抓回去,该判就判!”
警察应了一声,往前走去拿人。
管家脸色变了变,往张浩轩那边看了一眼。
张浩轩却没动,拳头还攥着,胸口还起伏着,可到底没再往前冲。
周娜盯着张浩轩,一字一字地说:“张少爷,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张浩轩跟她对了一眼,那眼神里火还没散。
可嘴角慢慢扯出一个笑来,那笑冷得很,也硬得很。
他偏过头,看了看身后那帮打手,又转回来,把攥着的拳头松开,往大衣兜里一插。
“兄弟们。”他嗓门不高,可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进去坐坐,喝喝茶。”
他朝工地大门那边扬了扬下巴。
“别担心,就和回家一样。”
“过几天,我就让你们出来。”
说完,他把下巴一扬,那挑衅的眼神从周娜脸上滑过去。
又在徐远脸上停了一息。
“徐远,光会耍嘴皮子,没用!”
“在上海说话,靠的,是实力!”
“你那点嘴皮子,耍不了多久了!”
徐远笑了笑,看着张浩轩,冷声道:“张少爷,你的这些话,我原封不动还给你。”
“几天以后,笑不出来的人……”
“恐怕是你啊!”
“哼,可笑!”张浩轩不屑一瞥,抖了抖肩。
看着徐远,嘴角那点鄙夷收都懒得收。
转过身,朝工地大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