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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章 孤峰顶上两浮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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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祥天来到牧善之身边,开口道:是不是黑线走到心脉,我就死了?

牧善之闻言,转头看着吉祥天。

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想从里面找到恐惧、不甘或者愤怒。

但,什么都没有。

吉祥天就那么看着他,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你不怕?

吉祥天轻声说着,但我不能怕…

牧善之没接话。

转过身,重新看向窗外。

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既然毒解不了,便要回边关去了…

牧善之没说话。

我回去…

吉祥天继续,告诉他们我没事,这场仗或许就能停下来,至少能缓一缓,草原上的人信我,他们见我活着,就不会急着…

牧善之摇了摇头,不行…

吉祥天抬起头看他,为什么?

你回去,害你的人就又有机会了,你能逃一次,不代表能一直逃…

吉祥天没说话。

手指轻轻捻着衣角褶皱,一下,两下。

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所谓信仰…

牧善之往后退了一步,不过是掌权者的手段罢了,你在草原上的身份、你说的话、你活着这件事本身,对他们来说就是一盘棋,你听话的时候是吉祥天,不听话,就是一颗棋子…

吉祥天听着,沉默了很长时间。

雨声在屋里回荡,风带着凉气,吹动了吉祥天额前碎发。

你刚才跟我说的那些可能都是真的,我也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

没有可是,你得活着…

可你说了,墨脉之咒,无解…

说着,笑了笑。

其实在来北邙山之前,我找过解毒办法…

牧善之也笑了笑,开口道:那是因为你没碰见我…

有区别吗?

当然有…

那我信你…

谢谢…

谢什么?

谢你信我…

牧善之笑了笑,指了指后面书屋,你先歇着,我去看会儿书…

之后几天,雨停了。

北邙山深处的座孤峰像是被洗过一样,天空湛蓝。

太阳偶尔从云缝里露出来,照着山顶的野草岩石。

牧善之把两座院子都收拾了一遍,能住人的屋子开了窗通风。

灶房里积存的粮食清点了一番,够两个人吃半个月。

时不时去趟竹林采竹根和草药,但长的没有吃的快。

吉祥天每次接过去都喝完,然后端着空碗坐一会儿,望着窗外发呆。

有时候也会到院子里坐着。

道观门口有一块平整的青石板,被太阳晒得微微发暖。

就坐在那儿,赤着脚,脚踝搁在石板边缘,长发在风里轻轻飘着。

脚踝上的银铃偶尔晃动,给安静山顶添了几分生机。

有一次牧善之从厨房出来,看见吉祥天坐在石板上。

头微微仰着,闭着眼,脸朝着太阳方向。

金光从云缝里落下,落在脸上。

长发镀了一层金色,睫毛像两排细碎的羽毛,安静覆在眼睑上。

没出声,靠着门框看了一会儿。

吉祥天睁开眼,转头看见,嘴角弯了一下。

太阳好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