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沉默的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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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也没用呢?”

“那就再去。”

苏父盯着他看了半天。

“……犟。”

“念念随您。”

苏父被噎了一下,没接上话。

他缓了一会儿,又问:“念念那个游戏,玩得怎么样?”

“很好,”时安说,“全服数得着的封系。”

“……听不懂。”苏父皱眉,“是好话?”

“是最好的那种好话。”

“哦。”

“她那个命中率,百分之八十八?”苏父又问,“她自己说的,还是你们捧她?”

“比赛录像都在,”时安说,“实打实的。”

苏父没说话,端起茶喝了一口。烫,他也没放下。

“毕业了,”过了一会儿,他又问,“回南边吗?”

“不回。”

“留在帝都?”

“嗯,”时安说,“念念想在哪儿,我在哪儿。”

“她想在哪儿?”

“她想离您近一点,”时安说,“也想在这边试试。”

苏父没接话。他把杯子放下,又端起来,茶已经不那么烫了。

时安坐在对面,等着。这种时候他从来不抢话。寒假在苏记小馆他就摸清了,这位叔叔想事情的时候,谁插话谁坏事。

苏父看着桌上那锅见了底的砂锅,半天没言语。

“念念她妈,”苏父换了个话头,“给你寄过饼干。”

“嗯,”时安说,“收到了。很好吃。”

“她说你客气。”

“应该的。”

“糖放多了。”苏父说。

“……我觉得正好。”

“你那是嘴甜。”

“她说,”苏父顿了顿,“这孩子比我想的实在。”

时安愣了一下:“叔叔过奖。”

“不是我说的,”苏父说,“是她妈说的。”

“你们训练,”苏父又问,“念念也去那个训练室?”

“她去得少,”时安说,“她在宿舍上线。”

“哦。”

他说完这句,自己先站了起来。

“走了。”

苏父把夹克拉链拉上了。时安注意到,他站起来的时候,顺手把两个茶杯并到了桌子中间,跟收桌子一个动作,馆子人改不了的习惯。

时安赶紧去结了账。老板在柜台后面摆手说记账上,时安没让,扫了码。

“记账上怕什么,”老板嘟囔,“圆子的账本子还厚着呢。”

“这顿不一样。”时安说。

老板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门口的苏父,懂了,没再让。

苏父先出的门。

夜风有点凉。他站在门口,裹了裹夹克,等那孩子结完账出来。等着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寒假那几天,这孩子的背包侧袋里,插着个一尺来长的布套,深色的,露出一截。他当时瞥见过,没问。他还琢磨过,钓鱼竿?城里钓什么鱼。

现在也没问。

两人往酒店的方向走,一前一后,隔着半步。脚步声都不急。

路过那家水果店的时候,苏父放慢了半步,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走过去了。

走到路口,苏父停下来,回头。

“我没说同意。”

时安站住了。

苏父看了他三秒。

“但我没说不行。”

说完,他转过身,接着往前走,再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