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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高个子男人穿过半个主厅,径直朝时安走了过来。
念念正低头挑徽章,余光扫见来人,走路带风,目标明确,直奔时安。她下意识往时安身边靠了半步。
男人在时安面前站定,伸出手。
“长安故里,”他说,“终于见面了。”
时安看了他一秒,伸手握住:“磐石盟。久仰。”
念念这才反应过来,望岳。磐石盟的指挥,挑战赛上跟他们打了三场的那个。游戏里的望岳画风稳重老成,真人倒是个高个子,手掌厚实,一握就没打算松。
“挑战赛那三场,”望岳说,“输得不冤。我今天来,一半是看热闹,一半是当面跟你说这个。”
“你们那个变阵,”时安说,“差点成了。”
“差点,”望岳咧嘴一笑,“差点就是没成。”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过道中间聊上了。念念在旁边听着,听他们聊挑战赛的第二局,聊那个快攻变阵,聊“如果再给你一回合你会怎么打”,全是你来我往的客气话,客气底下又都较着劲。
这就是打出来的交情。她想。
望岳临走,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弈剑听雨那边,今年也来了。”
“嗯,”时安说,“名单上有紫霄山。”
“今年服战,”望岳拍拍他肩膀,“你们俩再打一场,我还看。”
他走了。念念仰头看时安:“赵弈铭来了?”
“来了。”
“他没来找你?”
“没。”时安把手机揣回兜里,“他要想来,自己会来。”
念念“哦”了一声,没往心里去。全服来了几千号人,多他一个不多。
下午的舞台区比上午更热闹。念念在水友赛的围栏外看了一会儿,挤累了,到休息区坐下,刚喝了口奶茶,就察觉旁边有个人影。
一个男生在她旁边转了三圈,欲言又止,最后一咬牙凑过来:“念念不忘?我、我是摘星楼的。”
“你好呀。”
“循环赛那场,”男生说得磕磕绊绊,“你那针封断治疗链,我们指挥复盘了一整晚。他一边复盘一边骂,骂完又说,这针没法防,谁来都一样。”
念念没忍住笑:“替我谢谢临渊。”
“他还说——”男生挠头,“说摘星楼输给雪山西岭,不丢人。”
这话念念信。临渊那个人,输得起。赛后那句“数据错了,心服”,全服都听见了。
男生要了个签名,心满意足地走了。念念捧着奶茶坐了一会儿,心里某个地方被熨得平平整整。
原来对手那边,是这么记住她的。
她刚溜达回水友赛的围栏边,胳膊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回头,一个戴眼镜的斯文男生冲她点头,笑得有点腼腆。
“徐行客。”
念念差点叫出来。徐行客!五耐铁桶的徐行客!那个把他们磨了二十一回合、打完还说“是我们先烦的”的男人,真人居然这么斯文,说话都带着书卷气。
“你的铁桶队呢?”念念探头往他身后看。
“都在。”徐行客侧身让开,身后四五个男生齐刷刷打招呼。
念念的目光扫过去,在队尾一个个子小小的男生脸上停住了。
“你,”她说,“今天生日吧?”
小个子男生愣住了:“啊?”
“锁灵宗的那个,”念念说,“循环赛打完我们加过跨服好友,你资料卡上写的生日,四月十七。今天。”
全场安静了两秒。
“这你也记得?”徐行客都惊了。
“我记性好。”念念有点不好意思,“就……顺手记住的。”
小个子男生脸涨红了,挠着头傻笑:“我长这么大,头一回被冠军封系祝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念念冲他晃晃手里的徽章,“寿星今天运气旺,待会儿水友赛报名去,说不定能赢。”
徐行客在旁边看着,忽然笑了:“念念,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能打服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