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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自由活动时间,周子然彻底放飞了。
主厅的下午人少了些,日头从玻璃顶棚斜下来,展台的音乐都低了半格。不用赶场,连走路都慢了。
他站在主厅的过道上,逢人就伸手,嗓门开到最大:“你好你好!然哥最帅!雪山西岭的!”
大部分人一脸茫然。
“然哥最帅?”一个拖着行李箱的男生皱眉想了半天,“……哪个?”
“服战!冠军队!输出位!”周子然把胸牌拍在胸口,“决赛打了五场那个队!”
“哦哦哦——”男生恍然大悟,“就是那个把集火喊成治疗的?”
周子然的笑容凝固了。
“那是战术!”他梗着脖子,“故意喊错的!迷惑对手!你不懂,这里面有讲究!”
“原来如此。”男生憋着笑,跟他握了握手,走了。
念念在不远处目睹了全程,笑得直不起腰。她捅了捅旁边的时安:“你说他这一天,得解释多少遍?”
“晏殊在数。”时安说。
果然,晏殊抱着平板站在三步外,头也不抬:“第七遍了。”
“晏殊!”周子然扑过来,“你能不能数点好的!”
周围几桌路人都看过来了。
“好的也数了。”晏殊翻了一页,“今天主动跟你握手的,四十三人。认出你Id的,六人。其中五人的开场白是‘你就是那个指挥翻车的’。”
“还有一个呢?”
“还有一个问你是不是解说。”
周子然捂住胸口,一副受了内伤的样子。念念于心不忍,递了瓶水给他:“然哥,想开点,好歹都记住你了。”
“也是。”周子然喝了口水,立刻原地复活,“被人记住就是胜利!来来来,下一位!”
他又冲进人堆了。
另一边,顾北辰的处境截然相反,他一句话都不用说,人就一波一波地来。
小鹿的三个同事跟了他大半天,起初还矜持,后来直接掏出手机:“北辰,能合个影吗?”
“嗯。”
“能笑一个吗?”
顾北辰的嘴角动了大概半厘米,停住,收回去了。
“……刚才那是笑吗?”
“是。”小鹿在旁边作证,“他最高规格了。”
“平时呢?”
“平时不动。”
三个同事对视一眼,集体掏出手机狂拍。顾北辰站在原地,拎着两个女士包,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远处的出口指示牌上,像在思考人生的意义。风从展馆的侧门溜进来,吹得他额前的头发动了动,人没动,袋子换了个手拎,这是他一下午唯一的动作。
念念看得直乐,小声说:“北辰今天,受苦了。”
“他乐意。”时安说。
“你怎么看出来的?他脸都没动。”
“他要是真不乐意,”时安说,“人早没了。”
念念想想也是。顾北辰这人,不想待的地方,从来都是直接消失的,连个招呼都没有。今天在这儿杵了大半天,又是拎包又是合影,换个人早疯了。
小鹿挤过来告状:“念念姐,你评评理,我同事说他像展台的立牌!”
“立牌会眨眼吗?”
“她们说立牌眨得都比他多!”
不远处,顾北辰听见了自己的名字,转过头,看了小鹿一眼。
就那一眼,小鹿立刻改口:“……但是特别帅!我们全组公认的!”
下午三点,周子然终于想起了他的正经事。
“徽章!”他一拍脑门,“限定徽章!今天限量五百个,我排的号呢?”
“你没排,”晏殊说,“你上午光顾着握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