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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主动聊起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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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是实习。”苏父往锅里下料,“实习生不熬,谁熬。”

嘴上这么说,可他颠勺的节奏,苏母听得出来,是松快的。

帝都这边,念念挂了电话,在阳台上又站了一会儿。

刚才那几句,她在心里过了两遍。她爸接了“靠谱”的话茬,问了“攒着干嘛”,还说了“涨了好”。三个回合,全跟那孩子有关。

她给时安发消息。

【念念不忘】:本周汇报完成。我爸接了三句话。

【长安故里】:三句?

【念念不忘】:上周一句半。翻倍了

【长安故里】:按这个增速,五一之前能聊满一分钟。

念念盯着“五一”两个字,笑出了声。

【念念不忘】:你怎么跟晏殊一样,什么都算

【长安故里】:近朱者赤。

周五的电话,成了念念的固定节目。

又过一周,她说时安他们组做的东西上线了,带他的师傅夸他。

“他师傅说他比正式的还靠谱,”念念说,“爸,你知道什么叫靠谱吗?就是——”

“知道,”苏父说,“干活不用人催。”

“对!”念念说,“就是这个意思!”

隔了一周,她说时安把工资的事说给她听了,实习补贴不多,可他一分没乱花,攒着。

“攒着干嘛?”苏父问。

念念愣了一下。这是她爸头一次在电话里接她的话茬。

“他说攒着,”念念说,“以后有用。”

“嗯,”苏父说,“比乱花强。”

再后来,她说时安训练赛打得稳,晏殊的数据说命中率又涨了。

“命中率又是什么?”

“就是她的针……”念念卡了一下,改口,“就是我们队里那个成绩,涨了。”

“哦,”苏父说,“涨了好。”

苏父从没主动接过一个字的话。

可苏母发现了一个规律,每到周五晚上八点以后,苏父的手机就放在灶台上最顺手的位置,屏幕朝上。

以前他炒菜,手机是扣在抽屉里的。

有一回电话响得晚了几分钟,苏父假装看锅,眼睛往手机上瞟了三回。

还有一回,念念说着说着说到学校的事,说了十分钟没提那孩子。苏父在那头一直没出声。

念念说到一半自己反应过来了,她爸没挂电话,就这么听了十分钟的废话。

搁以前,三分钟他就喊忙了。

苏母在柜台后面记账,一笔一笔,记得特别慢。

这个家的事,从来不用挑明。锅里的汤滚没滚,闻味道就知道。

到了四月,周五晚上。

电话接通,念念刚喊了一声“爸——”

“那孩子,”苏父的声音先过来了,“实习找得怎么样?”

念念愣住了。

电话这头,她握着手机,站在宿舍阳台上,半天没说出话。

风从阳台外面吹进来,四月的风,已经不那么冷了。

“念念?”苏父在那头催,“问你话呢。”

“哎!”念念回过神,笑了,“爸,您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