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一起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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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没什么。”

“有什么都行。”念念摆摆手,“我不看。我是说——写了什么,大事,跟我说一声。你那个备忘录都快成你第二个嘴了。”

时安看着她,半晌,点了点头。

“好。”

念念看着他的笑,自己的眼睛却又热了。她别过头去,看着窗外。

寒假的老街没什么人。玻璃上凝着一层薄薄的雾。

“念念,”时安说,“对不起。”

“道什么歉。”

“低估了你。”

念念转回头,白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水光。

“这还差不多。”

两个人在咖啡店坐到了打烊。

店员擦到他们这桌的时候,念念忽然开口。

“时安。”

“嗯?”

“你妈什么时候方便,”她说,“我给她打个电话。”

时安看着她。

“你不用——”

“我不是去求她的,”念念说,“我就是去拜个年。快过年了,晚辈给长辈拜年,天经地义。”

“我妈那个人,电话里未必——”

“我知道,”念念说,“她要是冷冰冰的,我就听着。她要问什么,我就答什么。时安,你都能在我爸的灶台前站四天,我给你妈打个电话,算什么。”

时安看着她,半天没说话。

“怎么了?”念念被他看得发毛。

“没什么,”时安说,“就是觉得——”

他顿了顿。

“你比我强。”

“废话。”念念吸了吸鼻子,“现在才知道?”

两个人走出咖啡店,夜风很冷。时安把围巾解下来,围到念念脖子上,绕了两圈。

念念把脸埋进围巾里,闻到一点熟悉的味道。

两个人沿着街慢慢走。路灯把影子拉长,又缩短。

“时安。”她闷闷地说。

“嗯?”

“拜年那天,你教教我,你妈喜欢听什么。”

“她什么都不喜欢听,”时安说,“你就说你自己。”

“我自己有什么可说的……”

“可说的多了。”时安牵起她的手,塞进自己口袋里,“我慢慢跟你说。”

“那我问你。”念念仰起头,“你妈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时安想了想。

“她嘴上说不出具体的标准,”他说,“但她尊重一种人——把自己的日子过得清清楚楚的人。”

“什么叫清清楚楚?”

“自己的学业,自己的打算,自己的分寸,”时安说,“我妈是医生,她看人先看条理。”

“条理……”念念咂摸这个词,“我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没有条理。”

“你有,”时安说,“你记生日,记了全帮派。那不是条理是什么。”

“那能一样吗!”

“在我妈那儿,”时安说,“比成绩管用。”

念念不吭声了,走了几步。

“时安。”

“嗯?”

“我要是表现砸了怎么办?”

“砸不了。”

“你怎么知道?”

“你爸的灶台都过了,”时安说,“我妈就是一杯温水。”

“温水才吓人,”念念小声嘟囔,“开水烫一下就躲开了,温水是泡进去的。”

时安笑出了声。

“谁教你的?”

“我妈,”念念说,“她说你爸那个人,嘴硬心软。我现在觉得,你妈大概是嘴软心硬——不对,也不硬,是……是有自己的方子。”

“方子?”

“医生嘛,”念念说,“你们全家的毛病,她都觉得能按她的方子治。”

时安想了想,没法反驳。

“那这回,”他说,“让她看看,有的人不用治。”

“对。”念念把围巾一甩,“不用治,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