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一起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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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店里,暖气嗡嗡地响。

念念的第三个问题问完,两个人之间安静了很久。

时安等着。他做好了准备,她哭,他递纸;她生气,他挨着;她说要冷静几天,他就等。

念念把杯子里的热可可喝了一口,放下。

“时安。”

“嗯。”

“这个,我们一起扛。”

时安愣住了。

“你瞒我,”念念看着他的眼睛,“才是看不起我。”

咖啡机的声音停了。整个店里,好像只剩下暖气在响。

“我没有看不起你,”时安说,“我是怕你——”

“怕我难受?怕我哭?怕我多想?”念念打断他,“时安,我爸拿锅铲要撵你的时候,我难受不难受?我在楼梯口听我爸审你的时候,我多不多想?”

时安没说话。

“那些我都扛过来了,”念念说,“我这个人,泪点是低,可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脆。”

她往前倾了倾。

“你妈不了解我。那我就让她了解。她打七个电话让你再想想,行,我让她看看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但是——”

她的声音稳下来,一字一字。

“你不能替我挡。你挡了,我就永远是那个‘开小餐馆的女儿’,是那个被你护在身后、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时安,我不要当那样的人。”

时安看着她。

他忽然想起服战决赛那晚。第五局,他把指挥权推给她,说“这局,你主”。全队都捏着一把汗,只有他知道她接得住。

今天也是。

他给她挡了两个星期,自以为是在护着她。可这个人,从来不需要被护在身后。她要的,是站在他旁边。

“念念。”

“嗯?”

“有件事,你说得对,”时安说,“我总觉得我在前面挡着,你就安全了。可我挡得越久,你就越像我的附属品。”

“对啊,”念念说,“附属品,说得好。”

“可你不是附属品,”时安说,“决赛的指挥权我都给过你。这件事,没道理不让你上。”

念念眨眨眼。

“这是夸我吗?”

“是检讨,”时安说,“我检讨。我以为我在当盾,其实我在当墙——把你也隔在外面的那种墙。”

念念哼了一声。

“盾和墙,”她说,“差在哪儿?”

“盾护着你,”时安说,“墙挡着你。我要当盾,不当墙。”

“这还差不多。”

念念把围巾往脖子上紧了紧,忽然想起什么,停下来。

“时安,还有个事。”

“你说。”

“以后你妈再给你打电话,”她说,“不许躲着我接。你就当着我的面接。她说什么,我都有权知道。”

“好。”

“她说我什么,你也不许美化。”

“好。”

“也不许原样转述那种难听的,”念念补充,“你给我翻译翻译就行。”

时安笑了:“怎么叫翻译?”

“比如你妈要是说,”念念捏着嗓子学,“‘那姑娘家条件一般’,你就翻译成,阿姨还在观察你。”

“那要是更直接的呢?”

“更直接的,”念念想了想,“你就翻译成,阿姨的观察期延长了。”

时安笑得停不下来。

念念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又给自己倒了半杯热可可。

“我以前总觉得,”时安慢慢地说,“把事扛了,就是对你好。”

“那是你以为的好,”念念说,“你以为的好,和我想要的好,不是一回事。”

“嗯,”时安说,“现在知道了。”

“记住今天这句话,”念念说,“以后再有这种事,你的第一反应要是告诉我,不是瞒我。”

“好。”

“你答得太快了。”念念眯起眼睛,“我要的不是你现在答应,是你下次真的做到。”

“做不到怎么办?”

“做不到,”念念说,“我就让你天天听我念,念到你做到为止。”

时安笑了。这两周来,他头一次笑出声。

“还有。”念念竖起一根手指,“你那个备忘录,我知道你爱往里写东西。以后有关我的,不许只写在里面。”

时安的笑顿了一下。

“你知道备忘录?”

“我又不瞎。”念念哼了一声,“你每次写完都锁屏,锁完还看我一眼。”

时安难得地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