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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你妈是不是不喜欢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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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门口的咖啡店,寒假里只开了半边。

念念到得比时安早。她点了两杯热可可,把他的那杯推到对面,拉花都没让店员画,画了也是白画,今天没人有心情欣赏。

等的时候,她把要问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

昨晚她几乎没睡。那句“我也有话跟你说”,她翻来覆去地想,想出了七八个版本,每个版本都不太好。

沈诗语送她四个字:开门见山。

“你这种人,”沈诗语说,“绕弯子绕不过他。直接问,他反而没法躲。”

时安推门进来的时候,风铃响了一声。

他在她对面坐下,把围巾解了。

“等久了?”

“没有,”念念说,“刚到。”

两个人隔着一张小方桌。时安看着她,她也看着时安。

桌上两杯热可可,冒着白气。谁都没动。

“念念,”时安先开了口,“你昨天说,有话问我。”

“嗯。”

念念捧着那杯热可可。杯壁很烫,她没撒手。

来之前她想了很多种开头。绕着问的,笑着问的,假装随口问的。沈诗语说得对,问,是给他机会说。

可真坐到这儿,她发现绕弯子她不会。

“时安。”

“嗯。”

“你妈是不是不喜欢我?”

风铃又响了一声,有客人进来。咖啡机嗡嗡地响。

时安沉默了。

一秒。两秒。三秒。

他没有问“你怎么知道”,没有说“你想多了”,甚至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他就那么看着她,看了三秒,然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心,整个人松了下来。

“嗯,”他说,“有点。”

念念的心,咚的一声,沉到了底。

可奇怪的是,沉到底之后,反而不慌了。悬了这些天的那只靴子,落地了。

她端起热可可,喝了一口,甜的,暖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从你家回来之后,”时安说,“我大姨听说的,饭桌上问起来。我妈……觉得两家条件差得远。”

“差得远。”念念重复了一遍,“因为我们家开小餐馆。”

“嗯。”

“她还说什么了?”

“她说话很小心,”时安说,“原话是,不是她势利。”

念念笑了一下,笑得很短。

“这话我爸也说过类似的,”她说,“他说,你们那样的家庭,能看上咱家?时安,你发现没有,两边的爸妈,想的其实是一回事。”

时安一怔。

他从来没往这个方向想过。苏父怕女儿吃亏,陆母怕儿子吃亏。一个摔门,一个倒茶,路数天差地别,担心的却是同一件事。

“是,”他说,“是一回事。”

“所以这事不怨你妈,”念念说,“怨不着。要怨,就怨咱俩把恋爱谈成了新闻。”

时安没有瞒。他把这些天的事,一件一件说了。

大姨怎么打听来的,饭桌上的“开小餐馆的”,书房那次谈话,一周七个电话,每一句“再想想”,还有院里同事儿子那个例子。他说得很慢,很完整,一句都没删。

“我妈那个人,”他说,“不会吵,也不会拦。她会一直劝,劝到我自己改主意为止。”

“那你会改主意吗?”

“不会。”

“她呢?她会放弃劝吗?”

时安想了想。

“也不会,”他说,“我妈认定的事,按她的疗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