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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差一点就说出口(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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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安在楼下站了一会儿。

他抬头看那扇窗户,灯亮了,过了一会儿,又暗了。

他今天犯了两个错。一个是在电影院没说完,一个是在湖边说了“下次吧”。

前者是时机不好。后者,是他自己选的。

他摸出手机,翻到陆母的号码,又退了出来。

今晚他妈没来电话。谢天谢地。

晚上九点,沈诗语的电话打了进来。

“说吧。”沈诗语的声音,“你灵犀三天没动静了,出什么事了?”

念念抱着膝盖坐在床上,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走廊里的电话,压低的嗓音,按掉的那个“妈”,通话记录里一周七个,还有湖边那句“下次吧”。

沈诗语听完,沉默了几秒。

“念念,”她说,“我给你捋捋。”

“你说。”

“坏的那些我不说了,你自己能想到,”沈诗语说,“说好的那个——他妈妈那边,出了点状况,他在扛,不想让你跟着烦。”

“我也这么想过。”

“时安这个人,我观察过,”沈诗语说,“他要是变心,不会躲电话,他会直接约你谈。躲,说明这事让他为难,不为难的事他不躲。”

念念把下巴搁在膝盖上,没说话。

“但是念念,”沈诗语话锋一转,“他不对劲,你得问清楚。”

“他说下次说……”

“下次是哪天?”沈诗语的声音冷了半度,“下周?下个月?还是等你撞见的那一天?念念,感情里最怕的不是坏消息,是猜。你猜一天,就内耗一天。”

“我相信他。”

“相信归相信,”沈诗语说,“相信不等于装瞎。你信他这个人,所以你更该去问——问,是给他机会说。不问,他永远觉得‘还没到时候’。”

念念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雪粒子敲着玻璃,沙沙的。她想起在苏记小馆,她妈也是这么跟她说的,台阶得别人递。有些话,也得有人先开口问。

“诗语。”

“嗯?”

“我相信他,”她说,“但他不跟我说,我会难受。”

“那就去说,”沈诗语说,“明天就去。别等他的‘下次’了,你的‘下次’到了。”

挂了电话,念念在床上坐了一会儿。

楼道里有人在笑,有人在洗漱,暖气管哗哗地响。她拿起手机,点开时安的对话框,敲了一行字,删掉,又敲,又删。

删了三遍,她停住了。

她想起在苏记小馆,时安说过的话。他说,嘴上说没用,要让他见。这个人从来不躲事,那他现在躲的这件事,得是什么样的事?

念念忽然有点怕。

不是怕坏消息。是怕那个消息,比她想的还坏。

她吸了口气,把新敲的一版发了出去。

【念念不忘】:明天见面,我有话问你。

对面回得很快。

【长安故里】:好。

隔了几秒,又来了一条。

【长安故里】:我也有话跟你说。

念念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很久。

他有话跟她说。

好。那就明天,谁也别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