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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能当饭吃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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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的堂屋,桌子擦得干干净净。

念念察觉气氛不对,是从她爸洗手开始的,爸打完烊,破天荒地把围裙解了,手洗了两遍,然后朝时安抬了抬下巴。

就这一个动作,念念的心跳漏了半拍。

她爸这个人,在堂屋正座坐下之前,从来不收拾自己。算账的时候围裙都不解。今天解了围裙,洗了两遍手,这是把接下来要说的话,当成了正事。

“坐。”

时安坐下了。

念念想跟着坐,被苏母一把拉住,拽到了楼梯口。母女俩坐在楼梯台阶上,竖着耳朵听。

堂屋里,苏父在时安对面坐下,中间隔着一张八仙桌。他给自己倒了杯茶,没给时安倒。

“家里几口人?”

“爸妈,我一个。”

“爸妈做什么的?”

“我爸是大学教授,教计算机的。我妈是医生。”

苏父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

教授,医生。他想起吵架那天自己说的话,人家那样的家庭,能看上咱家?

“什么打算?”

“毕业找工作,留在帝都。”

“留帝都?”苏父抬眼,“回你爸妈安排好的地方,不是更稳当?”

“他们没安排,”时安说,“我学的是计算机,后端开发,就是给软件做后台的那部分。工作我自己找,他们不管这个。”

“能找到?”

“能,”时安说,“这行看手艺,不看门路。”

苏父喝了口茶,没接话。

“你们,”他忽然换了个方向,“吵过架没有?”

“吵过。”

“为什么吵?”

“我忙,顾不上她,”时安说,“比赛、管理员的事,堆在一起,失约了三次。”

苏父的眉毛拧起来。

“后来呢?”

“后来她告诉我,理解是消耗品,得充值,”时安说,“我就把规矩立了。晚上十点后不接事,每周两晚雷打不动陪她。”

“立了能守住?”

“守到现在,没破过。”

苏父“嗯”了一声,听不出是信还是不信。

“她脾气急,”他又问,“你知道吗?”

“知道,”时安说,“她急,我不急,正好。”

“她丢三落四,方向还差,出了门就找不着北——”

“我记着路就行,”时安说,“两个人,一个人记就够了。”

楼梯口,念念攥着栏杆的手紧了紧。这些答案,她一个都没听过。苏母在旁边听着,嘴角压不住地往上弯,拿胳膊肘轻轻碰了碰闺女。

堂屋里静了一会儿。苏父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桌面上,一声轻响。

“我问你个事。”

“叔叔您说。”

“玩游戏,”苏父看着他,“能当饭吃?”

来了。

念念在楼梯口屏住了呼吸。这句话,几天前在厨房里把她所有的话都钉死过一回。

时安坐得很直。

“不能。”

念念的心咯噔一下。

“游戏不能当饭吃,”时安说,“它就是个爱好,跟下棋、钓鱼一样。谁指着它吃饭,谁糊涂。”

苏父的眉毛动了一下。他大概准备了一肚子话,来驳“游戏怎么怎么有前途”,没想到对方先认了。

“但是,”时安说,“它教会我一件事。”

“什么?”

“带团队,”时安说,“五个人打一场比赛,谁冲谁守,什么时候进什么时候退,输的时候怎么把人心拢住。我带了两年。这东西,写代码带项目组的时候,用得着。”

他顿了顿。

“游戏不能当饭吃。带团队能。”

堂屋里安静下来。楼梯口,念念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抖一抖。苏母搂着她,自己的眼睛也有点热。

苏父没说话。

他站起来,背着手在堂屋里走了两步,又站住。

“那你以后,”他背对着时安,“靠什么养家?”

“我这门手艺,”时安说,“后端开发,毕业了先做工程师。这行的行情我清楚,起薪够在帝都租个房子,两个人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