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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择菜洗碗端盘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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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时安已经不用人带了。

早上五点半进后厨,择菜,切配打下手,午市传菜,下午刷碗备货,晚市收桌。苏记小馆一天的流程,他两天就摸熟了,动作利落得不像个生手。

送菜的老赵跟他都混熟了,早上卸货的时候还多聊了两句。

“小伙子,老苏给你开多少一天?”

“没开。”时安把冻肉码上架子,“管饭。”

“管饭?”老赵乐了,“那你亏了。他家的饭,你顿顿吃也吃不回工钱。”

“不亏,”时安说,“饭好吃。”

老赵把这话学给苏父听的时候,苏父正在算账,头也没抬。

“净会耍嘴。”

可那算盘珠子,打得比刚才轻快了些。

念念趴在柜台上看他端着三盘菜从堂屋穿过,转身,上桌,收走空盘,一气呵成。

“妈,”她小声说,“他是不是偷偷练过?”

“练什么?”苏母头也不抬,“人家是脑子好使,看一遍就会。”

中午最忙的时候,修鞋的陈伯来了。

老头端着阳春面,眯着眼睛打量在堂屋里穿梭的时安,看了半天,冲后厨喊:“老苏!这小伙子谁啊?新来的?”

后厨的锅铲声没停。

“帮工的。”苏父的声音从窗口飘出来。

时安正好端着菜路过,听见了。

他没纠正,也没停步,把菜上了桌,转身回后厨接着端下一盘。进后厨门口的时候,他还顺手把窗台上的抹布带了进去。

倒是念念,在柜台后面差点跳起来,帮工的。我爸说他是帮工的。不是“来路不明的”,不是“那个打游戏的”,是“帮工的”。

她使劲掐了掐自己的手心,才没笑出声。

陈伯咂咂嘴:“帮工好,帮工好。老苏,你这帮工哪儿找的?给我也找一个,我那摊子也快忙不过来了。”

“自己找去,”苏父说,“我这个不外借。”

念念在柜台后面,这次是真的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什么?”苏母问。

“没什么。”念念捂住嘴,“风大,呛的。”

里间的六号桌坐着一桌大集上来的游客,四个阿姨,举着菜单研究了十分钟,举手叫人。

念念在跑堂,苏母在结账,时安端着空盘路过,被叫住了。

“小伙子,”为首的阿姨指着菜单,“这个糖醋排骨,甜不甜?我们北方来的,吃不了太甜。”

“甜,但是收口是咸的,”时安说,“吃不惯甜口的话,推荐您换成酱香排骨,酱是我们老板自己炒的。”

“那鱼呢?鱼辣不辣?”

“能做不辣的。清蒸,浇个豉油。”

“小伙子懂行啊。”阿姨们很满意,“就照你说的来!”

时安把单子递进后厨窗口。苏父接单子的时候看了他一眼。

“酱香排骨,清蒸鱼。”苏父念了一遍,“你改的?”

“客人吃不了甜辣。”

苏父没说话,起锅烧油。

午后的两三点,是小馆一天里最安静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