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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不做你生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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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安拖着行李箱,在苏记小馆门口站住了。

红底金字的招牌就在眼前,玻璃门上贴着年货大集的红纸海报。十点出头,店里还没上客,堂屋的桌椅摆得整整齐齐。

念念在他旁边,脸绷得紧紧的。

“时安,”她声音压得很低,“我把丑话说前头。我爸说了……不做你生意。”

“嗯。”

“他要是赶你,你别硬顶。”念念揪着围巾角,“他要骂你,你也别……”

“念念。”时安打断她,“开门吧。”

念念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玻璃门。

饭菜香和葱姜味一起涌出来。柜台后面,苏母正低头对账,听见门响抬起头,然后整个人定住了。

闺女拖着一个小伙子,小伙子拖着行李箱,行李箱上摞着两个纸箱,箱子上还斜挎着一个旧布套。

“念念?!”苏母绕过柜台,“你咋回来了?课题呢?”

“改线上了。”念念面不改色地撒谎,“妈,这是——”

“阿姨好,”时安说,“我叫陆时安。”

苏母看看他,又看看闺女,再看看那堆行李,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下子亮了,又被她使劲按了下去。

“哎,好,好,”她说,“快进来,外头冷。”

后厨的门帘一掀,苏父出来了。

他大概是听见动静的。手里还拿着刀,围裙上沾着葱花。他的目光先落在念念身上,顿了顿,然后移到念念旁边那个人身上。

堂屋里静了两秒。

“爸。”念念的声音发紧。

苏父没理她。他上下打量了时安一遍,行李箱,纸箱,布套,还有那张在照片上没见过的、活生生的脸。

“你就是那个打游戏的。”

不是问句。

“是,”时安说,“叔叔,我叫陆时安。”

“我管你叫什么。”苏父把刀换了个手,“走吧。不做你生意。”

念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完了完了完了,开场就要崩。

时安没动。

他把行李箱推到墙边,把纸箱从箱子上卸下来,码好,然后把布套也放下来,动作不紧不慢。

“叔叔,”他说,“那我帮厨。”

苏父盯着他。

“我会择菜,会洗碗,会端盘子,”时安说,“不要工钱。”

“……”

苏父的刀落在了砧板上。咚。咚。他转过身,掀帘进了后厨,一个字都没再说。

没赶人。

念念和苏母对视了一眼。苏母反应最快,一把拉过时安:“来来来,外头冷。念念,去,三楼那间空房收拾一下。”

“哎!”念念蹬蹬蹬跑上楼。

跑到一半她又折回来,扒着楼梯扶手往下看。时安正把纸箱往柜台边上搬,苏母围着那两袋米打转,嘴里念叨着“这孩子,来就来,带什么东西”。

后厨里,刀落在砧板上,咚,咚,咚。

比平时响。

念念咬了咬嘴唇,上楼去了。

楼下,苏母围着那两个纸箱转了三圈。

“这孩子,”她拆开一箱,愣住了,“米?”

二十斤装的大米,两袋。菜籽油,两桶。挂面,一箱。她一样一样往外拿,越拿越沉默。上门送礼的,她这些年见过不少,烟酒糖茶,包装一个赛一个的亮。送米的,头一回。

“阿姨,”时安有点不好意思,“都是店里要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