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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苏母递台阶(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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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走后的苏记小馆,好像比往常安静了一截。

其实客人没少,锅照炒,碗照洗。只是三楼少了个人,饭桌上少了双筷子,连抽油烟机的声音都显得空。

打烊后,两口子对坐着吃晚饭。

“哎,”苏母给苏父盛了碗汤,忽然想起什么,“老街王婶家那个闺女,你知道吧?”

“嗯。”

“去年找的那个对象,公务员,王婶逢人就夸,端铁饭碗的,”苏母慢悠悠地说,“前两天又吵了,摔门摔得半条街都听见。那小伙子,人是体制内的,脾气也是体制内的,说一不二,王婶的闺女连买件衣裳都要打报告。”

苏父夹菜的手顿了顿。

“那是她眼光不好。”

“可不是嘛,”苏母顺着他说,“找对象啊,得看人品,不是看职业。你说是不是?”

苏父没接话。

他低头喝汤,汤喝得呼噜呼噜响。苏母也不追问,夹了筷子青菜,慢慢嚼。

这个话题就撂在那儿了,像灶上煨着的一锅汤,没人揭盖,可它一直在那儿咕嘟。

吃到一半,苏父忽然开口。

“那孩子,”他说,“真是帝都理工的?”

苏母心里一动,面上没显。

“念念说是,”她说,“计算机系,大三。怎么,你搜出别的来了?”

苏父不吭声了。

搜出来的东西,其实挺让他没台阶下的。帝都理工大学,计算机科学与技术,全国重点。他还顺手查了什么叫服战,什么叫三界管理员,查完更烦,那些词他一个都看不懂,只看出来一件事:那小子在他不懂的那个世界里,好像真是个顶顶拔尖的人物。

拔尖有什么用。他在心里说。拔尖能当饭吃?

“爸”字辈的道理,到嘴边又咽回去了。这话他吵不过念念。

“吃饭。”苏父说。

隔了一晚,饭桌上,苏母又开了口。

“念念今天打电话来了。”

苏父夹菜的手停了停,没抬头:“说什么。”

“报平安。说社会实践分组了,跟的导师姓周,课题是老街商户的生计变迁。”苏母给他添饭,“闺女说,做课题要访谈商户,她头一个想到的就是咱家。问她爸有没有空,讲讲二十年开馆子的事。”

苏父哼了一声:“我有什么好讲的。”

“她说,她爸炒了二十年菜,一天站十个小时,这里头全是学问。”苏母看着他,“老苏,闺女这是惦记你。”

“惦记我?”苏父把碗放下,“惦记我她瞒我一年?”

“她瞒你,是怕你像现在这样。”苏母不急不缓,“你摸良心说,她要是暑假就说了,你那天会不会拍桌子?”

苏父被问住了。

会不会?他心里有数。会。

“一码归一码。”他嘴硬。

“是一码归一码。”苏母点头,“闺女瞒你,是闺女不对。可你上来就让人家‘分了’,你连人家面都没见过。”

“网上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