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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低于均值(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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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殊把数据报告投到屏幕上的时候,训练室里安静了整整五秒。

“念念近三日封印命中率71%,低于她均值23个百分点。”

他念得很平,像在念一条跟自己无关的数字。但每个字砸在地板上,都有声。

周子然转笔的手停了。顾北辰抬了一下头。时安站在白板前,马克笔举在半空。

头顶的灯开在最亮的一档,白光直直压下来,晃得人抬不起眼。空调打得很低,冷风顺着出风口的缝隙漏,贴着念念的后颈往下滑,她缩了缩肩膀,凉意还是从衣领里钻进去。屏幕上的报告一页没翻,就那么亮着,把每个人的影子都钉在椅子上。

念念坐在椅子上,看着屏幕上那个数字,一动也没动。

71%。

她的指尖一点点蜷起来,指甲隔着键帽抵着指尖,那一点白慢慢漫到了指根。刚吸进去的那口气停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她甚至忘了把它吐出来。视野从四周边缘开始发虚,屏幕的光一层层褪掉,白板、桌椅、其他人的影子都往远处退,只剩下那两个数字,亮得刺眼。

她的均值是94%。94%是什么概念?上届服战决赛,她打得最满的那一局,命中率96%。

71%是什么概念?中下游。帮派里随便拉一个封系出来,都不止这个数。

“近三日,出手封印四十七次,命中三十四次,失误十三次。”晏殊继续念,“其中假动作封失误五次,双点封失误四次,常规封印失误四——”

“等等,”周子然小声问,“假动作封也算失误?那不是骗招吗?”

“骗招没骗到,还白送了出手权,”晏殊说,“比普通失误更亏。”

周子然不吭声了。

晏殊接着念:“双点封四次失误里,三次是第二点没封中。另外,她被对面封印点名的次数,三日合计十九次,全队最高。”

每一条都像钉子,一颗一颗钉进墙里。

晏殊的声音停了。没有人接话,也没有人动。屋子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空调的风声、头顶灯管的嗡鸣、谁桌上水杯里冰块化开的轻响,全在这时候冒了出来。那层安静薄得像绷在桌面上的一张冰,谁先出一口气,谁就把它踩碎。

“够了。”

念念的声音不大,训练室的空气却被切了一刀。

晏殊停下来,看她。

念念没看屏幕,看自己的手。手指放在键盘上,指尖微微发白。

“不用念了,”她说,“我看到了。”

晏殊看向时安。时安点了一下头。

投影关掉,训练室重新安静。

周子然张了张嘴,又合上。他没见过这样的念念,不吵,不闹,不“完了完了完了”。一种很重的沉默,像石头沉进水底,连个泡都不冒。

念念站起来。

“我去趟洗手间。”

她带上门,没往洗手间走,拐进了旁边的消防通道。

声控灯“啪”地亮了。

她站在灯下,看着自己的手。

71%。

这个数字在脑子里打转。71%。71%。71%。

她想起论坛那个帖子。三百多页评论,有人把她上届的录像一帧一帧截,说“这个封系也就那样”。

原来他们是对的。

冠军封系,名不副实。

这句话又冒出来了。三天前,她对自己说过一遍。那天时安说,输的是战术,战术他改,她的封,没错。

可现在呢。

录像复盘完了,她的封还是71%。

问题就不在战术了。

在她。

她把手按在墙上。水泥墙冰凉,凉意顺着掌心爬到手腕,又爬进袖子。

十三次失误,每一次她都记得。假动作封,意图亮得太早,对面根本不上当。双点封,第一个中了,第二个没封中。常规封印,预判错了对面的出手顺序,银针甩出去,锁纹落在空处。

四十七次出手,十三次落空。

每一个画面,都能在脑子里原样重放。

她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的灯管。灯管嗡嗡响,白光刺得眼睛发酸。

“念念。”

门被推开,时安站在门口。

她没回头。

“你怎么又知道我在哪。”

“消防通道和楼梯间,你总会挑一个。”

她笑了一下,没出声。

时安走进来,把门带上。两个人的影子印在同一张墙上。

“71%,”念念说,“你看到了。”

“看到了。”

“你之前说,输的是战术,我的封没错。”

“没错。”

“现在还是71%。”她的声音很轻,“战术在改了,我的封还是71%。你怎么说?”

时安没立刻答。

他走到她旁边,靠着墙,并排站着。

“71%是近三日。”他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