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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芋泥啵啵,少冰三分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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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周子然说要把发帖的人肉出来。”

“别,”念念说,“肉出来,反而闹大。”

“我跟他说了。”

时安靠着楼梯扶手,一条腿伸在台阶上,另一条曲着。他没劝她,没问“你没事吧”,也没说“别看了”“会过去的”。

就坐在旁边,递了一杯奶茶。

念念的眼眶热了一下。她赶紧低头,假装去看杯子里还剩多少。

“时安。”

“嗯。”

“论坛那个帖子……”

“不用管。”

“可是——”

“下一场打回来就行。”

和昨天私聊里一模一样的话。一个字都没改。

念念吸了口奶茶,啵啵嚼起来软软弹弹的。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她问,“我没跟任何人说。”

“问了乔安安,你不在宿舍。教室,没有。自习室,没有。”时安顿了顿,“然后我想,你应该在楼梯间。”

“为什么?”

“大一上学期,期末周,”时安说,“你室友说,你在图书馆旁边的楼梯间坐了三个小时,谁叫都不走。”

念念愣了一下。

都是大一的事了。她自己都快忘了。

“你那时候就记住了?”

“嗯。”

又是一个字。

念念看着他。黑暗里,他的侧脸只剩一个轮廓,金丝眼镜的边框偶尔反一点窗外漏进来的光。

胃里那股酸水,不知什么时候退干净了。

不是被劝好的。是有人大晚上跑了两栋楼,记得她一年前的随口一句话,记得她的奶茶要少冰三分甜,然后在黑暗里一声不吭坐下来……

酸水是自己没地方待了,走的。

奶茶见底了。她吸到最后,吸管发出呼噜呼噜的空响,冻冻撞在杯底。

她把杯子捏扁,站起来。

时安也站起来,很自然地把她手里的空杯接过去,塞进奶茶袋,袋口打了个结。

“走吧。”念念说。

“去哪?”

“回去练。”

时安看着她。

她起身带起了风,声控灯“啪”地亮了。灯光从头顶浇下来,她的脸有点白,眼睛有点肿,但底下那层灰蒙蒙的东西退了。

“好。”他说。

两个人往楼下走。念念在前,时安在后。

走到一楼,她推开楼梯间的门。走廊的灯光涌进来,她眯了一下眼。

身后,时安跟出来,看着她的背影,笑了。

这才是她。

天塌下来,先找个角落自己蹲着。蹲够了,抹把脸,自己站起来,说回去练。

不用劝,不用拉,不用哄。

给她一杯芋泥啵啵,半小时黑暗,就够她把自己重新拼起来。

时安拎着奶茶袋跟上去。

走廊的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的影子在前,他的在后,中间隔着一步。

不远不近。

刚好是把奶茶递过去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