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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停训。”
早上九点,时安把这四个字放在训练室中央,转身去擦白板。
周子然以为自己没睡醒:“停、停训?老陆,我们昨天又输了!这时候停训?”
“对。停一天。”
“为什么啊!”周子然从椅子上弹起来,“输了不加练,等着手感自己长回来吗?”
“练下去,只会把错的练熟。”时安把白板擦挂回槽里,“先想清楚错在哪。”
“想多久?”周子然追问,“一天够吗?”
“够。”
“不够呢?”
“那就再停一天。”
周子然张着嘴愣了半天:“老陆,你变了。你以前输了比赛,恨不得把键盘敲出火星子。”
“以前错的是操作,”时安说,“这次不是。”
“停训一天,手感断了算谁的?”
“算我的。”
晏殊推了推眼镜:“复盘?”
“嗯。”
“要数据随时喊我。”晏殊收回视线,继续敲键盘。
顾北辰靠在墙边,从头到尾只说了两个字:“行。”
周子然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行吧行吧,停训就停训。那我去补觉——”
“都去,”时安说,“念念留下。”
念念刚把包背上,闻言又放下了。
周子然路过她身边,压低声音:“念念姐,开小灶啊?”
“复盘录像。”
“哦。”周子然的八卦之魂当场熄灭,走到门口又回头,“有结果了群里说一声!”
门关上,训练室静下来。
时安把投影仪打开,幕布降下来,蓝光铺在两个人脸上。
“全部败局,”他说,“一场一场看。”
第一场放到一半,念念就坐不住了。
“这里。”时安按下暂停,“你出手前一秒,在干什么。”
念念凑近屏幕:“看小地图。然哥左路被切,我想确认他倒没倒。”
“确认完呢。”
“确认完……针就慢了。”
时安没说话。他把进度条往前拖一格,又拖回来,同一帧放了三遍,在纸上记下一行时间码。
“下一场。”
第二场放到第九回合,时安又按了暂停。
“这里。你为什么改主意,转去封治疗。”
“原目标被对面挡住了,我够不着。”念念凑近看了一眼,“治疗刚好露出来。”
“封中了吗。”
“……没封中。被抵抗了。”
“够不着的时候,该做什么。”
念念想了想:“喊人把位置让开?”
“嗯。”时安在时间码旁边写了两个字,“让位。”
念念盯着那两个字:“让开位置,我的针不就更慢了?”
“所以要看下一场。”
第三场放到第十七回合,念念忽然伸手按住鼠标:“等下。倒回去。”
画面倒回去十秒。
“这里。”她指着屏幕,“你被封的这一回合,我也被缠住了。上一场崩的时候,也是这样。”
时安看着她指的地方,看了很久。
“记下来了。”他说。
“这个算问题吗?”
“算。”时安把时间码抄在纸上,笔顿了顿,“可能是最值钱的那个。”
念念没听懂:“什么叫最值钱的?”
“看到最后再说。”
“卖关子。”念念嘀咕。
“现在说了,你会急着问怎么解。”时安把纸翻过一页,“我还没想好怎么解。”
“那你什么时候能想好?”
“看完最后一场。”
“要是看完还想不好呢。”
“那就再看一遍。”
念念打了个哆嗦:“你可饶了我吧。”
中午,时安点的外卖。两人对着幕布扒饭,谁都没说话,屏幕上还在一帧一帧地走。
扒到一半,念念含混地问:“你昨晚几点睡的。”
“没睡。”
“……我就知道。”她把自己餐盒里的鸡腿夹给他,“吃了。下午我盯着你,你敢打瞌睡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