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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舰队开始碾太阳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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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声拔刀声落下,奥尔特云外缘的预警阵列同时熄灭了三十七处。

苏晨按住腰侧伤口,装甲胸口的生命锚定接口还在发热,紫色灯带沿统帅装甲的边缘一路亮到肩部。

“智子,给我看外面。”

“画面已接入。”

73号庇护所主控室的墙面展开,星海铺满整个大厅。

最外层的奥尔特云先失去边界。

一片片原本标记为安全航道的区域被黑色波纹扫过,预警节点接连断开,残余信号拖成长线,刚传回半段坐标,便被某种力量压成一团白噪。

智子站在主控台旁,银发投影被红色警报切成数段。

“敌方舰队已经停止试探。”

苏晨走到主控台前,右腿的保险栓每落下一格,膝关节便传来钝痛。

“它们开始走了。”

“准确说,收割门正在推动整支舰队前进。”

智子抬手,将奥尔特云外侧的敌阵放大。

数不清的舰体挂在暗紫色航道上,舰群没有发射炮火,也没有分离突击单元。所有战舰保持原有队形,质量场一层层叠加,外围舰体承担牵引,中圈舰体负责校准,最内层的战舰围着收割门铺开。

舰队整体向太阳系压来。

奥尔特云的冰质天体开始偏移,几颗原本沿固定轨道运行的矮行星被拉出弧线,彼此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更远处,一颗直径数百公里的天体被质量场扯碎,碎片带着白色尾迹撞进另一条航道。

苏晨盯着那片碎裂区域。

“它们拿奥尔特云开路。”

“不是开路。”

智子调出质量模型。

“它们在削减外围空间的可用范围。所有天体、尘埃和残余能源都会被纳入牵引链,成为舰队推进时的辅助质量。”

苏晨抬头。

“用整个太阳系给它们铺轨。”

“可以这样描述。”

“收割统帅倒是会过日子。”

他抬手,将冥王星轨道拖到主控屏中央。

冥王星外侧的防御节点正在发射短促的电磁束,炮束打在黑色质量线前方,连回波都没有留下。几座藏在冰层下的炮台刚露出位置,便被无形压力压入地下,周围冰层向内塌落,白色碎屑从裂口喷出。

智子报出数据。

“冥王星轨道偏移零点零八度,外围防线损失百分之十二。”

“地球呢?”

智子没有立刻回答。

她把地月区域拉近。

地球外侧的戴森球残阵正在承受三道质量线挤压。残存的轨道骨架发出低沉震动,几段外弧骨架脱离主链,沿着黑色轨迹缓慢偏转。月球轨道被压出一道弯曲的缺口,地球潮汐数据接连上升。

主控室脚下传来轻微震动。

水杯里的水面沿着一个方向持续倾斜,杯口贴着桌面滑了半寸。

“地球外层空间开始收缩。”

智子将数据递到苏晨面前。

“收割门以地球、月球、戴森球残阵和火星黑洞余波作为四处固定点,舰队推进时,四点之间的航道会被压成一个逐步收窄的环。”

苏晨盯着那四个坐标。

火星黑洞余波还剩九分钟十二秒的有效路线,敌舰推进之后,这个数字不会再保持。

他伸手点向地球。

“它们要先压哪一个?”

“冥王星。”

“为什么?”

“冥王星外围质量低,防御节点分散,适合测试整支舰队推进时的回流压力。若防线崩溃,敌方会沿冥王星轨道切入内层。”

“它们已经完成测试。”

“是。”

“那下一步。”

智子将一条黑色质量线投向太阳系内侧。

线条经过冥王星,避开海王星,擦过天王星轨道,最后停在戴森球残阵外侧。

“戴森球。”

苏晨的手指停在半空。

“穹想拆掉外层残阵。”

“戴森球残阵是地球外侧最大的稳定节点。拆除后,地月轨道会失去缓冲,敌方舰队可以将推进质量直接压到地球附近。”

主控室的警报声换了频率。

新的预警信息从各地防线传回。

“月背轨道出现牵引异常。”

“火星公转切线区出现质量回流。”

“戴森球外弧骨架二号段断开。”

“北极冠冕请求关闭民用能源井。”

一条条声音叠在一起,带着设备过载后的沙哑。

苏晨抬手关掉非战时频道。

主控室立刻空出大片声音,剩下奥尔特云外的质量波形不断撞击屏幕。

他把敌方舰队再放大一层。

三百七十二万艘实体舰没有散开。

这才是麻烦。

若敌舰分散,南天门一号和戴森球残余火力还能挑选节点逐个击穿。现在所有舰体挂在同一条推进链上,任何远程火力都会沿质量场回流,敌人能把攻击转嫁给外围弃舰,再用弃舰残骸补充牵引链。

苏晨用指尖敲了敲主控台。

“我们还剩多少能打出去的远程火力?”

“戴森球主炮无法稳定接管,开启一次会暴露主链断口。”

“等离子炮阵。”

“外层阵列损毁百分之六十四,剩余炮口只能进行短程齐射。”

“相位钉。”

“两万四千枚已完成散布,但地球近场的引力逃生网需要留作退路,不能全数投入。”

“南天门一号。”

“主炮姿态尚未恢复,天穹姬正在进行外服校正。”

苏晨看着这串数据。

主炮不能开,相位钉不能全打,轨道阵列只剩残骸,敌人却带着数百万艘战舰压过来。

这局面若放在别人手里,已经可以准备遗言了。

可惜他的遗言库存没建。

“智子。”

“主人。”

“敌人有没有暴露侦察节点?”

“外围预警线全部遭到压制,侦察信号藏在舰队质量场后方,无法锁定。”

“无法锁定,还是你没看见?”

“区别在于数据是否完整。”

“说人话。”

“我能看见回波,无法确认回波来自哪一艘舰。”

苏晨把奥尔特云外缘的黑色波纹逐层拆开。

舰队每推进一段,前方就会出现一圈质量压缩波。压缩波扫过天体,天体被拉进推进链,后方舰群依靠新增质量继续前进。

这种推进方式不需要传统侦察。

他们只要把空间压过去,地球一方自然会开火。

开火的位置就是防线的位置。

不开火,敌舰可以借质量链继续推进。

苏晨的指尖停在一片被标记为废弃的星域。

那里曾经布置过伪装炮台,炮台外壳与冰质天体融在一起,没有能源发射时,连奥尔特云的常规扫描也分辨不出异常。

这些炮台火力不大。

可它们有一项作用。

“把所有伪装炮台接上战时频道。”

智子抬头。

“它们的能源储备只够进行一次齐射。”

“我没打算让它们打第二次。”

“齐射目标。”

“侦察节点。”

智子将质量场波形投到主屏。

“当前无法确认目标位置。”

“那就逼它们自己报位置。”

智子的手指划过屏幕。

“您准备让伪装炮台全部开火?”

“所有防线只做一件事,替我把它们的眼睛留下。”

主控室里,几道红色警报同时转为蓝色待命。

奥尔特云外围,三百零八座伪装炮台脱离休眠。

它们没有从天体后方升起,炮口依旧藏在冰层、尘埃带和碎片群里。每一座炮台只打开不到半秒的射界,短促的电磁束沿不同方向射出。

第一轮炮火擦过敌方外层舰群。

第二轮炮火打向质量波的回流节点。

第三轮炮火没有追逐舰体,直接落在数十处空白区域。

空白区域里传出密集的频率回波。

主控屏上,原本混成一片的黑色质量场被剥出三百零八个白点。

智子抬手锁定。

“侦察节点出现。”

苏晨没有催她继续攻击。

这些白点正在移动。

它们分布在舰队最外圈,体积只有普通战舰的十分之一,外壳没有推进尾迹,质量回波也被周围舰体遮住。每座侦察节点都在向不同方向传递校准脉冲,脉冲落在敌方舰群后方,重新标注推进路线。

苏晨把三百零八个白点连成一张网。

网的中心落在收割门外侧。

“它们在替收割门铺眼睛。”

“侦察节点每三点六秒交换一次坐标。”

“击毁。”

“火力不足以同时覆盖。”

“把南天门一号的备用电磁轨道接进来。”

“主炮姿态还没完成。”

“我没让它开主炮。”

智子停了半秒。

“南天门一号备用轨道可以发射四十七枚高密度钨芯弹,命中率百分之七十三。”

“够了。”

“剩余侦察节点会改变队形。”

“它们必须保证交换坐标。”

苏晨看着那张网。

“它们一动,舰队中心就会失去校准。”

智子把备用轨道接入。

远在近地轨道的南天门一号发出短促震响,四十七枚钨芯弹脱离发射轨,沿着戴森球残阵断口切入深空。

同时,三百零八座伪装炮台再次开火。

这一次,炮火只打向白点周围的质量回流线。

侦察节点开始闪避。

它们一动,连接舰群的校准脉冲便出现偏差。外层舰队的推进方向发生细微变化,数十艘战舰撞进旁侧质量场,舰体外壳被压出凹痕,后方牵引链随之抬高。

四十七枚钨芯弹穿过偏移航道。

一枚,两枚,五枚。

白点接连熄灭。

第十九座侦察节点被击穿后,主屏上浮出完整舰队航线。

红色轨迹从奥尔特云外侧铺进太阳系,经过冥王星,再绕过海王星与天王星,最后沿戴森球残阵的断口收束。

航线中心有一枚暗紫色圆环。

收割门正在移动。

它已经跨过冥王星外轨。

苏晨抬手按住主控台。

“把中心火控坐标给我。”

智子将红色航线锁定。

“坐标已获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