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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烬听完她的话,蹲在泉眼旁边没动。
“陈灵汐。”他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偏头看着盛芜华。
“她疯成那样了,你还能从她脑子里翻出东西?”
盛芜华把剑从肩头拿下来搁在膝盖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剑身上那道贯穿剑脊的缝,缝里还嵌着几片没挑干净的金色碎屑。
“她疯是疯了,可她脑子里那些记忆碎片没散干净。
当年天道通过她的手,启动‘沧海移忆’禁术的时候,她跟天道有过直接接触。
她识海深处,说不定还留着天道本体位置的残片。”
她把剑搁回地上站起来。
“我现在需要第四个缺口的位置,才能锁定枢纽全貌。
张清寒摸到的坐标是正后方偏东二十七度,那只是枢纽核心的位置。
四个缺口分布在枢纽外壳的四个方向,少一个都算不出全貌。”
云烬仰着头看她。
“提审她?她现在那状态,你探进去容易被她拽住。
她识海里那些残存的因果线乱七八糟的,你探进去之后万一被她缠住怎么办?”
盛芜华把剑从地上拔起来往腰后一别。
“她欠我的因果还没还完。这个忙她得帮。”
地牢在仙门后山脚下,从桃源废墟走过去要小半个时辰。
盛芜华走到铁门前面,天已经擦黑了。
地牢里那盏长明灯还亮着,周姓看守靠在铁门旁边的石头上打盹。
她走过去的时候周姓看守醒了,看见是她赶紧站起来行了个礼,把门锁打开。
“人在最里面那间。”
盛芜华沿着窄廊往里走。
廊道两侧的牢房都空着,最深处那一间栅栏里面蜷着个人影。
陈灵汐缩在墙角稻草堆里,两只手抱着膝盖,头埋在臂弯里。
她的头发全白了,散在肩后乱蓬蓬的。
衣服还是那件灰扑扑的旧袍子,前襟上沾着干涸的饭粒和草屑。
她的肩膀在微微抖着,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