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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女殿的门锁被从外面打开,殿内暗沉沉的。
铁链从门环上卸下来,锁扣上的镇魂符撕开了一道口子。
门扇从外面被人推开,晨光从廊道方向灌进来,一道一道地铺在正殿的地砖上。
光柱里浮着灰尘,细细碎碎的,被门扇带起来的气流搅得翻了几翻。
盛芜华站在门槛外面,素色外袍上沾着赶路的尘灰,灰白的长发从肩后垂下来。
她看了一眼殿内的暗处,目光从空荡荡的床榻扫到满地碎瓷烂布。
从碎瓷烂布扫到殿角那堆锦被上。
她跨过门槛走进去。步子不快不慢,鞋底踩在地砖上发出笃笃的轻响。
晨光从她身后铺进来,把她的影子投在正殿的地面上,从门槛一直铺到殿心。
她走到正殿中央停了一步,偏头看着殿角那堆锦被。
陈灵汐蜷在锦被里面。
她听到脚步声把头从膝盖上抬了起来。
两只眼睛从灰白的发丝缝隙里露出来。
眼白上爬满了细密的血丝,瞳仁缩成了两个极小的黑点。
她盯着从门口走进来的那个人影。
目光从素色外袍扫到灰白长发,从灰白长发扫到眉骨那道旧痕。
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整个人往后退了一寸,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磕出一声闷响。
她的手指攥着膝盖上的锦被,指节泛着白,指甲在缎面上刮出了几道白痕。
盛芜华走到她面前三步远的位置蹲了下来。
两个人隔着那堆锦被对视。
盛芜华蹲在正殿的地砖上,陈灵汐缩在殿角的锦被堆里。
晨光从盛芜华身后照过来,把她半边侧脸映得轮廓分明。
眉骨那道旧痕在光里安安静静地袒着,眼底那圈银紫和金色叠在一起的光环微微亮着。
陈灵汐坐在暗处,墙壁的阴影把她的面孔遮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