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另一个看管修士抱着胳膊靠在柱子上闭着眼,这些天他已经听惯了。
“又开始了。”第一个修士低声说了一句。
殿内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截。
陈灵汐从锦被堆里直起了上半身。
两只手撑着膝盖,脖子往前探着,冲着对面墙壁的方向喊了一声。
声音沙哑破碎,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的。
“我才是圣女!你们跪着!都跪着!”
她喊完之后整个人又缩了回去,把头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抖着。
她的手指抓着膝盖上的锦被,指节泛白,指甲在缎面上刮出了细碎的声响。
她缩在殿角抖了很久。
外面的天光从暗红变成灰白,又从灰白变成了暗红。
她慢慢把膝盖从胸前放下来,两条腿伸在锦被堆外面,后背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上。
她的头歪着靠着墙,目光从对面墙壁移到了殿门方向。
她的嘴又张开了。这一次她的声音低了很多,低到几乎听不见。
“骨头……我的骨头……”
她抬起右手按在自己胸口。
掌心贴上去的位置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仙骨被收走之后那个位置空荡荡的,只剩下肋骨底下的一片冰凉。
她的手指在胸口按了两下,按到第三下的时候忽然收紧。
五指攥着胸口的衣料,指甲隔着布料抠进皮肉里。
她的脊背弓了一下,嘴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嘶喊。
嘶喊声在空荡荡的正殿里回荡着,撞上四面墙壁弹回来又撞回去。
殿门外那两个看管修士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其中一个从袖中摸出传讯玉简,在上面刻了一行字。
“陈灵汐状态恶化,今日未进食,未眠,自残倾向加剧。是否请药堂来人?”
他把玉简发出去,重新靠在廊柱上等着回信。
殿内的嘶喊声渐渐低下去变成了呜咽,又从呜咽变成了含混不清的呓语。
暮色从窗纸缝隙里渗进来,把整间正殿照得暗沉沉的。
殿角那堆锦被中间,偶尔闪出一缕暗红色的碎光。
陈灵汐体内残存的星轨碎片,在经脉里乱窜时从皮肤表面透出来的残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