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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师等你很久了。”
那只手从石中伸出的瞬间,云烬动了。
他五指成爪,暗紫魔焰轰然暴涨,狠狠扣住那只苍白的手腕。
“滚出来!”
魔焰顺着腕骨疯狂灼烧,发出滋滋的声响,焦臭混着腥甜,在死寂的炼狱中炸开。
“啊!”
石中传来一声惨叫,不是无尘道君,是盛芜华的残魂!
那只手竟与她神魂相连,烧手便是烧她。
云烬瞳孔骤缩,猛地收力。
他低头,魔焰在眸中流转,看穿无念石内部。
那只手不是实体,是一缕极细的暗紫丝线,从盛芜华残魂心口处生长出来。
无尘种下的“引魂丝”。
“忍着点。”
云烬左手并指如刀,魔焰凝成三寸刃锋,狠狠刺入无念石。
“噗嗤!”
刃锋精准地切断那根暗紫丝线。
盛芜华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残魂在无念石中疯狂扭曲。
透明的人形像被狂风吹散的烟,险些彻底崩解。
云烬七窍同时渗出血丝。
他强行拔除引魂丝,天道枷锁的反噬轰然砸下。
像一座山,压得他单膝跪地,膝盖砸碎焦黑的岩石。
他跪着,血顺着下颌滴在无念石上,被石头贪婪地吮吸。
“撑住……”
他对着石中那缕即将消散的残魂,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别睡……求你……”
不知过了多少日夜。
炼狱没有光,没有时间,永恒的黑暗和偶尔传来的鬼哭。
云烬盘坐在无念石旁,周身魔焰环绕,将靠近的污浊之气尽数焚毁。
他撑开了一小片清净的空间。
石中,那缕残魂原本透明得像水,慢慢凝实,重新聚成了人形。
她有了轮廓。
有了发丝。
有了虚幻的、半透明的指尖。
这一日,她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没有实体,像两团微弱的萤火,在黑暗中轻轻跳动。
她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云烬。
他一身玄紫长袍被血和灰糊得看不出原色。
长发散乱,下颌瘦得脱形,心口处一道狰狞的剑伤还在往外渗着黑血。
他周身燃着的魔焰,将这片死域照得亮如白昼。
“你是谁……”
她开口,声音虚无缥缈。
“为什么要救我?”
云烬抬眸。
他眼底翻涌着太多东西,怒意,疼惜,狂傲,还有一丝近乎卑微的庆幸。
他嘴角扯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低沉,带着双重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