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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敌军从缺口蜂拥而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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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彻底暗下来之后,东墙外侧的推进轮廓变得更加难以辨认了。日光已经完全退到了地平线以下,城墙上的火把在渐深的夜色中被逐一点亮,火光在城墙砖面上铺开一圈圈跳动的暖色,把雉堞和墙垛的轮廓从黑暗中剥离出来。火把被固定在城墙内侧的木架上,每隔大约十步就有一支,火光在夜风中持续地跳动着,在城墙砖面上形成了一片片明暗交错的光区。有的区域被火光照亮,砖面的纹理和缝隙都清晰可见;有的区域沉在火光照不到的暗影里,轮廓模糊,只有边缘处偶尔被晃动的火光勾勒出一闪而过的形状。脚步声和撬动砖石的声响都在那片火光照不到的暗影区域中持续地传上来,像一道正在夜色中持续收紧的防线。

东墙外侧那些轮廓正在持续地朝东墙方向移动,脚步声正在从暗影中持续地传上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密,像是有人在夜色中持续地收拢着间距,准备一次集中冲击。火把的光在夜风中跳动了一下又稳住了,把城墙根底下一小片区域短暂地照亮了一瞬——那里有几道正在向前移动的暗影,它们之间的间距比之前收窄了不少,每一步都在缩短脚步声与城墙之间的距离。赵五站在沈凌霜身侧大约三步远的位置,火把的光在他握着刀柄的手指和肩头的甲片边缘持续跳动着,他的目光越过城墙边缘落在东墙外侧那片暗影中,脚步声正在从那片暗影中持续地涌向城墙根,每一步都在缩短脚步声与城墙之间的距离。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脚步声,不是喊杀声,是砖石松动的声响。那声音从城墙根底下某段位置传出来,像是有人在用工具持续地撬动墙砖之间的接缝,砖块在持续的撬动下开始沿着接缝方向移动,灰泥在震动中逐段脱落,落在缺口内侧的地面上,发出细碎的、持续的低响。那道声响被夜风持续地覆盖着,在风声减弱的时候短暂地清晰起来,然后又重新被风声盖住,但在那短暂的清晰间隙中能听到它正在持续地增大——像是有人在重复同一个动作,每一次都在把松动的范围扩大。缺口的轮廓在火把照亮的边缘持续地扩大着,从最初的一道窄缝逐渐扩展成可容纳单人通过的宽度,然后那道轮廓正在继续扩大,持续的撬动声正在沿着墙砖的接缝处持续地向两侧延伸,砖块在撬动下逐块脱落,落在缺口内侧的地面上,形成一小堆碎石和灰泥的碎块。

沈凌霜也听到了那道声响。她在赵五开口之前已经沿着城墙向东移动了大约十步,火光在她移动的过程中在她肩头和握着匕首的手指上持续跳动着,她的靴子踩过城墙砖面的声响在夜风和砖石摩擦声的间隙中形成了短暂的节奏。她停在了那段正在持续扩大的缺口上方,火光从她身后的木架上照过来,把她站着的轮廓描出一道边缘被火光照亮的暗色剪影。裂缝的宽度正在持续增大,已经增长到了足以让两三个人同时挤过的尺寸,边缘处的砖块已经被撬松,露出底下的灰泥层,灰泥正在被反复的撬动震落,落在缺口内侧的地面上形成一小堆碎石和灰泥碎块,堆叠在城墙根底下,正在随着持续的撬动而持续增高。

她站在那段缺口的正上方开口说了一句,声音穿过夜色和火把光落在城墙内侧的方向,不高不低,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可辨:缺口正在扩大。需要人下来堵。赵五,你带人守在缺口两侧,等他们进来的时候从两侧同时合拢。她停顿了片刻,火把光在她停顿的间隙中持续跳动着,她补了一句,缺口的位置在城墙根底下的砖层连接处,已经延伸到新旧砖块交界的位置。那是整段墙最脆弱的区域——砖块之间的连接已经被撬松了,持续的震动正在让接缝处的灰泥逐段脱落。需要在敌军通过缺口之前把人就位,缺口两侧各一组,等他们通过之后从两侧向中间合拢,把缺口封住。她说这段话的时候目光一直落在缺口的方向,火把光在她眼底的暗影中形成了一小片跳动的亮斑,边缘正在随着火把的晃动而持续变化着形状。赵五在她的声音落定之后给出了回应——火把光在他点头的动作中从他额前短暂滑过,他的声音穿过夜色,在缺口上方和城墙内侧之间形成了短暂的空气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