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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柳姨娘每日送"补汤"(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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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午膳的时候,柳姨娘果然带着补汤来了。

她穿了一身藕粉色衣裙,头上簪了一支白玉簪,妆容清淡,整个人看着温婉宜人。她身后跟着碧桃,手里端着一只青瓷汤盅,盅盖掀着,热气袅袅地升起来,飘出浓郁的药香。

沈凌霜正坐在堂屋里吃午饭,秋叶在边上布菜。听见外面的脚步声她放下筷子,看见柳姨娘袅袅娜娜地走进来,秋叶紧张地站起来挡了半步。

沈凌霜按住秋叶的手:没事。

柳姨娘走到桌前行了个礼,笑盈盈地说:王妃姐姐在用膳?妾身来得不巧了。

沈凌霜示意秋叶搬了张椅子过来:柳姨娘坐。找我有什么事?

柳姨娘没急着说事,而是从碧桃手里接过那只青瓷汤盅放在桌上,轻轻推到沈凌霜面前:妾身前几日听说王妃姐姐身子又不大好了,特意熬了一盅参汤送来。这人参是妾身娘家人从长白山带回来的,养气补血,最养人了。

她说着把盅盖掀开,参汤的清苦香气飘了满屋。沈凌霜低头看了一眼汤色,清亮透彻,浮着几颗枸杞和红枣,看着确实是好东西。她又抬眼看了一眼柳姨娘的脸,温婉的、关心的、无懈可击的一张脸。

柳姨娘有心了。沈凌霜说,不过我这两天喝了太医院的药,不宜再进补。这汤你拿回去自己喝吧。

柳姨娘的笑容微微一滞,但转瞬就恢复了:姐姐这是嫌弃妾身的汤不好?

不是嫌弃。沈凌霜端起自己的茶盏喝了一口,是怕药性相冲。你辛辛苦苦熬了汤,我喝了反而出事,岂不是辜负了你一番心意?

柳姨娘听了这话看了她两息,然后笑着站起来:既然姐姐这么说,那妾身就先拿回去。回头姐姐什么时候想喝了,派人来西跨院说一声,妾身随时给姐姐熬。她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姐姐最近气色好多了,脸上终于有了些血色,妾身看着也高兴。

柳姨娘慢走。

柳姨娘带着碧桃走了。她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外之后,秋叶立刻凑过来小声说:王妃,那汤……

有问题。沈凌霜说,别碰。

秋叶连忙点头,把那盅参汤端起来想泼掉,沈凌霜拦住了:放着别动,我有用。

秋叶把那盅参汤小心翼翼地放在案上退到了一边。沈凌霜走过去端起来闻了闻——人参、黄芪、枸杞、红枣,表面上的配方没有问题。但她鼻尖捕捉到了极淡的一丝甜腥,藏在药材的苦香底下几乎分辨不出来。

她把汤盅盖好放在柜子顶上,跟那些线索放在一起。

当天晚上她趁着夜色把那盅参汤倒了一小盅出来放在碟子里晾干。第二天早上碟子底部结了一层浅褐色的晶体,她把晶体刮下来包好,准备以后有机会拿出去找人验一验。

柳姨娘太急了。原主在时她隔两天下一次毒,换了她之后柳姨娘大概也觉得不对劲,想下重手速战速决。但沈凌霜每一样送来的东西都留着,一口都没碰,柳姨娘拿她没办法。

又过了几天,萧凛忽然派人来传话,让沈凌霜去书房一趟。她到的时候萧凛正站在书架前翻什么东西,听见脚步声头也没回地说:你进府那天抬错轿子的事查到了。

沈凌霜在门口停住脚步:谁安排的?

刘管事说是前院管事季洪吩咐的。季洪三年前进的府,是宫里拨过来的人。萧凛转过身来看着她,季洪三天前告病回家了。

回家?

人不见了。连夜走的,家里也搬空了。萧凛把手里那份卷宗放在案上,查不到他去哪了。能查到的只有一条——他出府前一天夜里,有人见过碧桃从西跨院后门出去。

沈凌霜听完没有立刻接话。她走到案边看了一眼那份卷宗,上面记着季洪入府的日期、调令的来源、出府的时间和方式。日期是永昌元年四月,调令来源一栏写的是内务府。

内务府的人,就是皇帝的人。她合上卷宗,你府里还有多少皇帝的人?

萧凛看着她:你是在帮我清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