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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石案对谈,虎符暗揭朝堂浪(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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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凌霜把铜扣收好之后,没有再声张。她没有告诉赵五,也没有告诉秋叶。这枚铜扣太小了,小到可以被忽略,但刻在上面的字太大了,大到她暂时还不能确定它的分量。德太妃,皇帝的生母,先帝最宠的妃子。一个深居简出的太后,为什么会跟靖王府里的一枚铜扣扯上关系?

她把铜扣用帕子包好,塞进柜子深处的木匣里,跟那本手札、干花、布囊放在一起。清风苑的暗格里,已经攒了不少东西了。

过了两天,赵五又来了一趟,这次带了一封萧凛的手信。信很短,只有一行字:夜里加派人手,安心。

沈凌霜看完把信折好收进袖子里,对赵五说:替我回王爷,知道了。

赵五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王妃,王爷这两天在查一些事,跟宫里有关。属下不该多说,但您……您最近出入小心些。

沈凌霜看了他一眼:你查到了什么?

赵五摇了摇头:属下不能说,您问王爷去。说完就走了,走得又快又急,像是怕再多留一息就会被问出什么话来。

沈凌霜站在院子里看着赵五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外,秋叶从东厢房探出头来小声说:王妃,赵侍卫长最近来得好勤快。

嗯,王爷让他多照看这边。

秋叶哦了一声缩回头继续做针线去了。沈凌霜回了屋里,把那张画了半截的靖王府平面图摊开来,在正院的位置画了个圈,然后从袖子里拿出那枚铜扣放在圈旁边。

德太妃。萧凛。柳姨娘。宫里派来的毒药。半夜翻墙的探子。这些东西之间有一条线,她还没完全串起来,但已经能看见轮廓了。

她没有急着去串,而是把铜扣收起来继续画图。画图这事不能急,画错了之后修正比重新画还费时间。

又过了两天,她终于把靖王府的全图画完了。图上标了所有院子、通道、围墙、水井、后门,连马厩和柴房都标得一清二楚。她把图收进柜子里锁好,然后开始做第二件事:观察萧凛。

她入府一个多月了,跟萧凛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她对他的了解仅限于外貌和一些零碎信息:二十三岁、军功卓着、皇帝忌惮、不近女色。她想知道更多,想知道这个人到底是敌是友,值不值得她信任。

观察从第二天的早膳开始。她端着粥碗站在清风苑月亮门里面,远远看着前院的方向。萧凛每天卯时三刻出门,先练剑半个时辰,然后回屋洗漱更衣,辰时进书房处理公务,午时用膳,下午会客或看军报,酉时前后结束公务,晚间有时出府有时在正院。

他的作息规律得像个钟表,生活极简,没有多余的嗜好。沈凌霜观察了三天得出的结论是:这个人自律到近乎苛刻,跟外面传闻的靖王骄奢淫逸完全不符。

第四天傍晚,她正坐在院子里削一根棍子练近身格挡的时候,月亮门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那脚步声她熟悉——是萧凛的。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踩得稳当,靴子踏在青砖上的声音跟赵五那种粗重的步子完全不同。

沈凌霜没有抬头,继续削手中的棍子。萧凛在月亮门外停了一下,然后走了进来。

在做什么?他问。

削根棍子练手。沈凌霜把木屑吹掉,用手掌试了试棍子的顺滑程度,王爷怎么过来了?

萧凛没有回答,而是走到石桌前坐下,看了看院子里被扫得一尘不染的地面,又看了看堆在墙角整整齐齐的柴垛,最后把目光落回沈凌霜手里那根削好的棍子上。

你进府一个月了。他说。

府里上下都看过了?

转了一圈。

萧凛沉默了一下。他坐在石凳上,姿式很放松,但沈凌霜注意到他的目光在院子里游走时,每一个角落都会停留一瞬。他也在观察,观察清风苑的状况,观察她的生活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