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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夜里她起身摸黑练拳(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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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之后沈凌霜没有睡。

她把清风苑的门闩插好、窗子关严、油灯吹灭,然后在黑暗里静静地站了一盏茶的功夫,等到眼睛完全适应了黑暗之后,她开始练拳。

不是军体拳,是她在特战部队自创的一路短打,专为室内近身格斗设计的。动作幅度小、发力猛、每一招都冲着关节和要害去,挨上一下非残即伤。她练得极慢,一拳一脚都拆开了练,反复纠正姿势直到身体记住每个动作的肌肉记忆。

原主的身体底子还是太差,她现在只能用四成的力,再多手腕会抖。所以她不急,一天练一招,一个月就能把整套打熟。

练到月上中天的时候她停下来喝了口水,然后盘腿坐在床上运气。这是她上辈子在边境跟一位老兵学的吐纳法,能加速血液循环、修复肌肉损伤。她每天睡前练一刻钟,觉得对这副虚弱躯壳的恢复很管用。

运完气她躺下来闭上眼。窗外的月光从重新糊好的窗纸里透进来,在床头落下一小片银白。她翻了个身正要入睡,忽然听见屋顶上极轻地响了一声。

有人踩了一片瓦。

沈凌霜没有动。她的呼吸节奏一丝不乱,手却已经无声无息地摸到了枕下的短刀。屋顶上的人停在了正房正上方,然后她没有听见脚步声——那人轻飘飘地落在了院子里。

落地的声音几乎没有,是高手。

沈凌霜从床上滑下来蹲在床边的暗影里,短刀反握贴着小臂。她等了大约十息,门外没有人推门、窗户没有人破入、院子里一片安静。那人落地之后似乎就站着没动,像是在打量这间屋子。

又过了十息,院子里的衣料摩擦声微微响了一下,那人走了。翻墙出去的时候只带起了一声极细的风。

沈凌霜依然蹲在暗影里没有动。她在等待,等那人是不是去而复返。等了足有一炷香的功夫,院子里再也没有任何声响,她才慢慢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院子里空荡荡的,月光照在荒草地上,一切如常。

她站了一会儿,退回床边坐下,把刀放回枕下。

不是来杀她的。来杀她的人不会落地之后站着不动,更不会什么也不做就走。那人是来她的,确认她有没有睡、屋里有没有异常。

探子。柳姨娘或者宫里的人派来的探子,在确认她的状态。

沈凌霜躺下来盖好被子,闭着眼把那个人的身形特征在脑子里描了一遍——落地无声、轻功极好、等了十息才走,说明对方行事谨慎、不冒进,是正规受过训练的暗探。

靖王府里能派出这种级别探子的人,不是柳姨娘这种妾室能调动的。她背后那条宫里的线,比沈凌霜之前以为的还要深。

她把这人的特征记进脑子里,然后安安稳稳地睡了。明天她要去前院库房借一批东西,顺便把前院的布局也画进图里。

第二天一早起来她刚推开房门,就看见赵五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面前摆着一只热气腾腾的砂锅。

沈凌霜挑了挑眉:赵侍卫长这么早?

赵五站起来拍拍衣裳:王爷让属下送过来的,说是补身子的汤,御膳房炖的,王妃趁热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