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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沈凌霜起来做俯卧撑的时候发现院子门口的墙根下又压了东西。
这次是一朵完整的曼珠沙华,鲜红色的花瓣上还带着露水,像是刚从地里摘下来的。她蹲下来把花捡起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花茎断口平整,是剪刀剪的。府里没有曼珠沙华,有人从外面带进来的。
她把花带回屋里夹进那本手札里,跟半片干花瓣放在一起。
中午的时候赵五又送了一包酱肉来,今天还多了一壶酒。他把酒搁在石桌上说自家酿的米酒不醉人然后就走了,沈凌霜跟秋叶分着吃了午饭,半壶酒下肚秋叶的小圆脸就红得像熟透的虾。
王妃……秋叶趴在桌上晕乎乎地问,您以前是做什么的?
沈凌霜放下筷子看了她一眼:以前?
就是……入府以前,您在沈家的时候。秋叶把脸贴在胳膊上,眼睛半睁半闭,沈家小姐不都娇养着吗,您怎么什么都会干,劈柴、打拳、还能打跑贼人……
沈凌霜笑了一下,没直接回答:睡吧,下午不用做事了。
秋叶含糊地嗯了一声就趴在桌上睡着了。沈凌霜把她半扶半抱地送回东厢房床上盖好被子,出来之后把石桌收拾干净,然后从柜子里拿出那把缴来的短刀,坐在门槛上磨刀。
磨到一半的时候她听见月亮门外有脚步声。不是赵五——赵五的步子重且扎实,这人脚步更轻,带着一点试探的犹豫。
她没抬头,继续磨刀,刀刃在磨刀石上发出均匀的沙沙声。
她问了一句。
月亮门外安静了两息,然后传来一个有些老迈的声音:老奴……是清风苑前头住过的。
沈凌霜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月亮门外站着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妇人,穿着府里下人统一的灰布褂子,头发花白,脸上全是皱纹,手里拄着一根磨得光滑的竹杖。
老妇人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刀上,又落在她稳稳坐在门槛上的姿势上,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她没有走进院子,只站在月亮门外说了一句:您跟之前那个不一样。
沈凌霜把刀收起来:之前哪个?
住这院子的那个姑娘。老妇人说,姓沈的,跟您一个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