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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赛拉姆的晚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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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拉姆·天秤机关厨房

赛拉姆第23日夜。

据点厨房里,灯火通明。今晚是全员聚餐——说是“全员”,其实就是据点里的几个人,加上林默美咲,加上源一零号。桌子是从仓库翻出来的长桌,椅子不够,有人站着,有人坐窗台。

“今晚谁下厨?”克雷恩问。

“林默说他来。”文森说。

厨房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绫说:“谁同意他下厨的?”

“他自己主动请缨的。”文森说,“他说要给大家做一道家乡菜。”

“家乡菜?”

“据说是他穿越之前,在出租屋里练过的一道菜。”

“那能好吃吗?”

“不知道。”文森说,“但他说,他练过很多次,应该能行。”

林默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面前摆着一堆食材。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动手。

四十分钟后,厨房里飘出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

文森第一个皱起鼻子:“这味道,不对劲。”

“是焦了?”绫问。

“不止焦。”文森说,“是那种——炒糊了,但还带着一股生味,不知道是火候不对还是顺序不对。”

林默端着那盘菜走出来,放在桌上。那盘菜看起来……颜色有点深,形状有点乱,但勉强能认出是某种炖菜。

“尝尝。”林默说,“我练过很多次了。”

“你练的时候,有人试吃吗?”美咲问。

“没有。”林默说,“都是我自己吃的。”

“那你吃完了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还行。”林默说,“但我的味觉,可能已经被我自己练麻了。”

桌上的人对视了一眼。克雷恩先动筷子,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嚼了嚼,表情复杂。

“怎么样?”林默问。

“……”克雷恩放下筷子,“活着吃饭,是最好的庆祝。但这道菜,可能需要庆祝的是它能被吃完。”

“检测到食物风险。”系统那枚晶体闪了一下,“建议:谨慎食用。备注:本系统不承担因食用本道菜产生的后果。”

“你闭嘴。”林默说,“这是团建。”

“团建不等于降低食品安全标准。”系统说,“本系统只是提醒。”

文森看着那盘菜,叹了口气:“下次绝不让林默下厨。这是本次聚餐达成的第一条共识。”

“附议。”绫说。

“附议。”莱诺说。

“附议。”美咲说,嘴角带着笑。

“那怎么办?”林默说,“我这盘菜,没人吃?”

“放着。”克雷恩说,“当个教训。我们吃文森做的。”

文森系上围裙,重新开火。厨房里的味道渐渐恢复正常,变成一种让人安心的、家常的香气。

零号是最后一个到的。她走进厨房时,手里还带着水汽——她刚给那盆植物浇完水,才来吃饭。

“植物浇完水了?”美咲问。

“浇完了。”零号说,“它今天精神了不少。我浇完水,洗了手,就来了。”

“那就好。”美咲说,“坐吧,文森的汤快好了。”

零号在桌边坐下。她没有坐到源一旁边,也没有刻意避开,就坐在一个普通的位子上,像任何一个来吃饭的人。

“零号,”莱诺坐在桌边,忽然说,“你坐在那儿,跟以前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以前你坐着,像在等指令。”莱诺说,“现在你坐着,像在等饭。”

零号想了想,点了点头。

“是。”她说,“以前我坐着,是因为被放置。现在我坐着,是因为饭还没好。”

“那哪个好?”

“现在好。”零号说,“被放置的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坐在这儿;等饭的人,知道饭好了就吃,吃完了就回去。清楚。”

桌上的菜陆续上齐。文森的汤,绫的拌菜,莱诺烤的面包,克雷恩炖的肉。每个人都带了一样东西,凑成一顿普通的晚饭。

桌角,压着一份文件——周遥的失锚记录核对副本。上面有他的签名,日期是今天。自动安置那一栏,被一道线划掉了。

那份副本被压在调料盒旁边——不是刻意藏起来,也不是摆在显眼的位置,就像任何一份签完字、办完事的文件一样,随手放在那里,等它自然地归入档案。

“那份文件,”林默看了一眼,“就放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