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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零号说,“它比我想的结实。”
“你打算养它多久?”
“养到它活,或者养到它死。”零号说,“不管是哪种,我都陪着它。”
源一没有接话。他看着零号浇水,看着那盆植物在午后阳光里微微挺直了叶子——这比他见过的任何一场胜利,都更像“活着”。
“活着”两个字,在源一心里落下来。远处,赛拉姆市集的方向传来一阵嘈杂——有人在喊“让一让”,有人在笑。林默站在据点门口,看着那个方向,想起什么。
“系统,”他说,“今天通道人多吗?”
“系统:多。今日通行人次,比昨日多三成。各门均正常运行,无拥堵记录。”
“自由通勤第一天,记得别堵门。”林默说,“以前是挤着抢传送名额,现在别挤着抢门了。”
“系统:已记录。各门已增设等候区。通行有序,无拥堵。”
城北学园的操场,吉川在运球。他抬头,看了一眼教学楼走廊——那里有一个他熟悉的身影,正靠在栏杆上看他打球。是林默,他回来探班,坐在那里看了一下午。
“学长!”吉川喊,“下来打一场!”
“不了。”林默说,“我坐着看就行。”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以前是以前。”林默说,“现在我坐着看,也挺好。”
久世从教学楼里探出头:“林默同学,别光坐着的说!去帮我把广播室的窗户修一下,那窗框歪了!”
“我回来探班,不是回来修窗户的。”
“探班也要干活的说!”久世说,“不然怎么叫常回家看看?”
林默叹了口气,站起来,朝广播室走去。美咲跟在他身后,笑了一下——这个画面,跟很久以前,他们在野圣学园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风从四面来。
它吹过赛拉姆的市集,吹过灰港的码头,吹过城北学园的操场,吹过卷町的老茶馆。每一扇门都开着,每一条路都通着,每一个人都在走自己选的路。
“系统,”林默在广播室里,对着窗外说,“今天这一整天的记录,你打算怎么存?”
“系统:按普通档案存。不标记重要,不标记异常,不设置优先级。今日,只是一个普通的日子。”
“普通的日子,也值得存?”
“系统:值得。本系统学会了——重要的日子,不一定轰轰烈烈。普通的日子,才是大多数人的大多数日子。”
“系统:记录。今日通行:自愿。去向:自定。明日通行:未知。明日去向:由明日的人决定。”
林默站在广播室的窗边,看着窗外那片熟悉的操场,忽然觉得,这就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结局。
风从四面来,又往四面去。它吹过那些开着的门,吹过那些自己选路的人,吹过那些被归档的编号,吹过那盆正在缓过来的植物。
林默站在广播室的窗边,看着窗外的操场。吉川还在运球,久世在翻教案,美咲站在他旁边,也在看。
“美咲,”他说,“你说,风是从哪边来的?”
“哪边都行。”美咲说,“门开着,风就来了。风从四面来,是因为四面都有门。”
“那风会停吗?”
“不会。”美咲说,“只要还有门开着,风就会一直吹。有人进门,有人出门,有人路过,有人观望——风就一直在。”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万界很大,路很多,门很开。
风从四面来。每一条路,都是人自己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