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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天,清晨。
野圣学园作战指挥室,灯光明亮到几乎刺眼。
林默推开门,其他人已经到了。久世真由坐在主控台前,屏幕上排列着情报终端的数据流;源一站在墙边,盯着投影出的坐标网格图,手指在空气中划拉;美咲蹲在服务器前,攥着一把线缆,正在把备用电源接入主系统。
“早。”林默把手上的袋子放在桌上,“早餐,便利店买的。饭团、三明治、还有一个不知道什么口味的面包,自己挑。”
没有人回应他。
源一抬了一下手算是打招呼,目光没有离开坐标网格。久世真由连头都没回,只是“嗯”了一声。美咲蹲在服务器前面,嘴里咬着三根不同颜色的线,腾不出嘴说话。
林默也不在意,把早餐一个个摆在桌上,然后走到自己的位置——指挥室最左侧的那台终端前,屏幕上已经登录好了他的权限账号。
他坐下,扫了一眼系统状态。全部在线,连接稳定,备用能源的切换测试已经完成了一遍。
“你们几点来的?”林默问。
“四点。”久世真由回答。
“五点半。”美咲终于把线接完了,直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腰,“我到的时候真由姐已经在改参数了。”
“我也差不多四点。”源一说。
林默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现在是早上七点十一分。
“合着就我一个人睡到了六点半?”林默说,“你们这是在卷什么?”
久世真由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表情平静:“最后一天的检查清单有六十三项。你自己看你那台终端的任务列表。”
林默点开待办事项,然后沉默了。
好家伙,六十三项,每一项都标注了优先级、预计耗时、负责人员。六十三项里有十八项写着他的名字。
“这清单谁写的?”林默问。
“我。”久世真由说。
“你是不是昨晚没睡?”
“睡了两个小时。”
“那够了。”
久世真由说得轻描淡写,像是两个小时的睡眠对她来说和八个小时没有区别。
林默没再接话。他抓起一个饭团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行吧,从哪里开始?”
“先确认分工。”美咲在她自己的终端前坐下,手指飞快地敲击了几下,把一份文档投射到指挥室中央的大屏幕上,“我把昨天定的四套方案整理成了流程图,每个人的职能区域用颜色标注了。”
大屏幕上亮起一张复杂的架构图。四条不同的路线,六个关键节点,三套备用触发条件——美咲把这个整理得像一个中型的项目管理表格,清晰到连林默这个项目管理门外汉都能一眼看懂。
“我负责主攻和技术切入,”美咲拿起激光笔,在图上画了个圈,“真由姐是战术支援和远程情报更新,源一负责世界夹缝入口的稳定化和坐标锚定。林默哥,你是主控。”
“主控?”林默皱眉,“我以为我要上去打。”
“你确实要打。”美咲说,“但你也要控。你是宿主,第二卷世界的核心坐标绑定在你身上。如果我们需要在任何时候触发撤退方案,必须由你确认。”
源一补充道:“这就好比你是服务器管理员。其他人是应用层,可以随便崩,但你崩了整个系统就停了。”
“我这个比喻非常不吉利。”林默说。
源一想了想:“你说得对。那就换一个——你是舰长。”
“这个更不吉利好吗?舰长一般是最后一个弃船的。”林默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向大屏幕,“算了,我的撤退路线呢?”
美咲点了一下屏幕,一张局部图放大:“这里。从野圣学园地下二层有一条备用通道,连接旧校舍的地下管网。如果正面突破失败,我们从这里撤。距离最近的备用安全屋大约一点七公里,步行十四分钟。”
“如果正面被堵死了怎么办?”
“备用的备用路线在这里。”美咲切换了另一张图,“但从这里走要经过一段大约四百米的暴露区。不建议优先使用。”
林默盯着那张图看了几秒,把每一个节点的位置都记在脑子里。
“行,记下了。下一个。”
接下来的两个半小时,四个人把六十三项检查清单一项一项过完。
防御网络的覆盖节点——美咲逐项核对,从主节点到分支节点,拿着终端在指挥室每个角落做了实测。
世界夹缝入口的坐标参数——源一复查了三遍。系统自动校验一遍,人工逐条比对一遍,自己写脚本交叉验证一遍。确认无误后才在确认书上签了编号。
情报终端的整理——久世真由把所有关于前三个行者团队的数据加密后分发到每个人终端上。权限不同,能看到的内容也不同。她管这叫“最小知情原则”。
林默自己的任务相对简单——确认每个人的分工和撤退路线。他一个个问过去,让每个人用自己的话复述一遍职责和撤退方案。
美咲复述得最快,一字不差。
源一复述得最详细,顺带补充了两个他自己觉得可以优化的细节。
久世真由复述得最简洁——“对接情报、远程支援、如果失联超过四十三分钟就自动执行第四套方案。”一个字不多,一个字不少。
林默在确认书上签了自己的名,把笔一扔。
“行了。”
“还有一项。”久世真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