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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愣了愣:“哪一项?”
“第六十四项。”久世真由站起来,走到饮水机前,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她从保温箱里拿出四罐饮料——不知道什么时候放的,伸手试了试温度,确认是冷的。
她把饮料分给每个人。
美咲接过来,看了一眼罐子上的标签,笑了:“运动饮料?真由姐你从哪儿搞的?”
“便利店。”
“你不是四点就来了吗?”
“凌晨便利店不关门。”久世真由的语气平平淡淡,好像凌晨四点专门跑出去买运动饮料是什么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林默拉开拉环,碳酸气泡炸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指挥室里格外清晰。他喝了一口,冰凉刺激的感觉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
“喝完这杯,各就各位。”久世真由举了举罐子。
她的声音很轻,没有任何煽情的成分,甚至没有刻意加什么重音。但这句话就是有一种奇怪的重量,让其他三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下来。
美咲举起罐子,碰了一下久世真由的。
源一也举起来,机械性地碰了一下,然后喝了一口。
林默看着他们三个,举起了自己的饮料罐。
“各就各位。”
四个罐子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默喝完最后一口,把空罐子扔进垃圾桶。他看了一眼美咲——她正坐在自己的终端前,手指停在键盘上,屏幕上的代码已经跑起来了。她的侧脸在屏幕光的映照下轮廓清晰,表情专注而平静。
像是她之前每一次调试程序那样。
但她这次不是在家里,不是在办公室,也不是在学校计算机室。她是在为几个小时后的战争做准备。
林默在心里说了一句话。
没有出声,没有让任何人听见,甚至没有让嘴唇动一下。
但他自己知道那句话是什么。
一定要赢。
他转回自己的屏幕,把注意力拉回到眼前的参数上。系统时间显示上午九点四十七分。
距离第一梯队进入外围观测带,大约还有三小时。
“源一,你那个三百年前的冷笑话再说一遍。”林默忽然说。
源一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确定要在战前听这个?”
“活跃气氛嘛。”
“那个笑话被真由评价为‘零下三十七度’。”
“那正好,大夏天的,降温。”
指挥室里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然后源一开口了。
“你知道为什么创造者的需求文档永远改不完吗?”
林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
“因为只要还有人活着,就有人提新需求。”
久世真由头也不抬地接了一句:“所以他们才是终极甲方。”
林默愣了两秒,然后笑了出来。不是捧场的那种笑,是真的觉得这个逻辑完美闭环。
“你们俩是不是昨天晚上偷偷对过台词?”
“没有。”久世真由说,“但源一上次培训课说过差不多的话,我记住了。”
源一推了推眼镜:“我的培训课很少有人认真听。”
“那是因为你讲得太无聊了。”久世真由说,“但这个段子还不错。”
林默笑着摇头,重新看向屏幕。
系统一切正常。
上午九点五十三分。
美咲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收尾工作完成。她靠在椅背上,活动了一下酸痛的手腕,转过头看了林默一眼。
林默感觉到她的目光,也偏过头去。
两个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相遇。
美咲弯了弯嘴角。
林默点了点头。
什么话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