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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战前小聚(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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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安全屋不大,一室一厅的格局,家具简单到近乎寒酸。客厅中央摆着一张矮桌,上面摊着几份打印出来的地图和坐标数据,角落里堆着能量饮料的空罐子。

林默靠在窗边,盯着外面漆黑的夜色看了好一会儿。城市的灯光在远处明明灭灭,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普通夜晚。但他知道,这片平静不会持续太久了。

“你盯着窗户看了四十七秒了。”久世真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平淡,“是在思考战术,还是在发呆?”

“发呆。”林默诚实地说。

久世真由轻轻哼了一声,倒了两杯水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林默接过来,发现水温刚好,不烫也不凉。

你的水温控制能力都用在倒水上了?林默问。

“省得你烫到嘴。”久世真由在矮桌对面坐下,“毕竟明天你可能就没机会喝水了。”

美咲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不知道她从哪儿弄来的这些东西——这个安全屋的冰箱本来空空如也,但她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手上就没空过。

“真由姐,你别吓他。”美咲把水果放在桌上,在林默旁边坐下来,“心态崩了明天谁去打架?”

“她没吓我。”林默拿起一块苹果咬了一口,脆甜多汁,“我心态好得很。反正打不过就跑。”

“跑不掉的。”源一从卧室走出来,手里拎着他的战术终端,“坐标已经暴露了。你跑,他们追过来,反而会把战场转移到人群密集的地方。”

“你就不能配合我活跃一下气氛吗?”林默无奈地看着他。

源一推了推眼镜:“配合什么?”

“比如我说跑,你就说好,我们战略性撤退。”

“战略性撤退的前提是对方追不上你。”源一认真地分析,“根据对方梯队的速度参数分析,除非你有五倍以上的速度优势,否则——”

“停。”林默举手投降,“我错了,我不该跟一个前技术人员开玩笑。”

源一嘴角极其轻微地动了动,那大概是他表达“我理解你的玩笑但我就是不想接”的方式。

四个人围着矮桌坐下。房间安静了几秒,只有头顶老旧的日光灯发出的微弱嗡鸣声。气氛有点微妙——该说的话白天都说完了,战术部署、撤退路线、备用方案,每一项都确认了至少三遍。

现在反而没什么好说的了。

林默低头喝水,余光扫过每个人的脸。美咲低垂着眼帘,手指无意识地在桌沿轻轻敲击;源一在反复擦拭他那个战术终端的屏幕,明明已经干净得能当镜子用了;久世真由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转着杯子。

安静了很久。

然后久世真由忽然开口了。

“……我奶奶以前也喜欢在这种时候做水果拼盘。”

林默抬头看她,有些意外。她说话的语气变了——少了平时那种精准控制过的平稳边缘,多了一点柔软的东西。

“你奶奶?”美咲也抬起头。

“嗯。”久世真由视线落在桌上那盘水果上,目光有些游离,“她是普通人,不是我这边这种能力者家族的人。我小时候,每次我爷爷出门执行任务,她就会做一大盘水果。自己不吃,就那么摆着,直到我爷爷回来。她说水果是新鲜的,等着才不会觉得时间太长。”

林默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久世真由从来不主动谈起自己的私事,关于她的家庭背景,她过去的生活,她是怎么成为现在这个样子的——这些信息在他脑子里几乎是一片空白。

“你爷爷每次都平安回来了吗?”美咲轻声问。

久世真由沉默了两秒。

“……大部分时候。”

这个回答让气氛又沉了一些。但没人追问,谁都知道那些“少数时候”意味着什么。

“那这盘水果呢?”林默指了指桌上,“是等谁回来?”

久世真由抬眼看他,目光平静:“等所有人。”

林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那种苦的或者硬撑的笑,是真的觉得有点好笑。

“真由姐你这句话说得跟乱立不祥话似的。”

久世真由皱眉:“什么不祥话?”

“就是电影里边,角色说完‘等打完这场仗我就回老家结婚’,基本就回不来了。”林默比划着,“你刚才那句话本质上一个意思。”

久世真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罕见地翻了个白眼。

“你们这种现代人类真是迷信。”

“你不也是现代人类吗,姐?”林默啧了一声,“你一岁半的时候估计还穿开裆裤在地板上爬呢,比我现代不到哪儿去。”

源一放下终端,冷不丁来了一句:“说到迷信,三百年前我在资料里看过一个传说,说战前吃三颗葡萄的战士会活到最后。后来发现那个传说是种葡萄的商人编的。”

房间安静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