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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咲歪了歪头,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什么站位?”
“别装傻。”林默说,“你站到我前面去了。正常情况下,不是应该站旁边或者后面吗?”
美咲沉默了一秒,然后说:“站后面是躲在别人身后,站旁边是并肩,站前面——是把对方纳入自己的保护范围。”
她说得很自然。
“城北的人想挖你,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他们今天在教学楼门口堵你就是错误的行为。”美咲继续说,“他们不把你当成野圣的人,但我得让他们知道——你现在是野圣的。”
林默眨了眨眼。
他觉得这个场景有点熟悉。
像什么呢?
像他在上一家公司时,隔壁部门想把他挖过去当技术负责人,结果被他当时的直属领导当场拒绝了。那位领导说的话和美咲说的意思差不多——“他的人,别动。”
“我感觉自己像公司争夺的技术骨干。”林默说,“猎头费是不是该分我一半?”
美咲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
“可以,按市场价,你的猎头费大概是三个月工资。不过你好像还没领过工资。”
“这就扎心了。”
两人并肩朝图书馆的方向走去。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在教学楼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温暖的光。校园里的樱花已经落了大半,但枝头还有几朵倔强地开着。林默微妙地感觉到——美咲今天走得比平时更靠近他一些。不是贴得很近,但那个距离精确地踩在了“同伴”和“他人”之间的边界线上。就像一个项目经理不动声色地把你划进了“本组不可调出人员”的名单里,表面上什么都没有说,但系统里已经锁死了你的编制。
占有欲升级了。
林默在心里默默地标注了这个观察。倒不是反感,只是这件事让他觉得有些新鲜——前世当了三十多年社畜,从来只有公司抢他的人、部门抢他的工时、甲方抢他的周末,还从来没有人像美咲这样把他划进自己的“领地”里。
“今天上午训练场的事,你在二楼看到了吧?”林默换了个话题。
美咲没否认:“路过看了一眼。”
“就一眼?”
“就一眼。”
“那你对城北的人怎么看?”林默问,“他们背后应该还有人吧?”
美咲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他们背后有什么人,我不清楚。”她说,“但城北私立学园近半年的动向确实有些异常——扩招名额比去年多了百分之四十,而且新进来的人里,有好几个外面转来的。”
“外面转来的?”
“就是跟你一样——不是经过常规入学考试进来的。”美咲说,“这种事情在以前是很少见的。城北一直很注重入学门槛,突然放那么宽,肯定有原因。”
林默若有所思。
“你今天查了档案?”
美咲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林默没有再追问。
路边的风吹起美咲的发梢,发丝轻轻扫过林默的手臂,她没有躲开。
但他心里清楚——美咲今天查了城北的资料,而且是在他遇到试探之后立刻去查的。
这姑娘的行动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强。
“系统:你对黑川美咲的信任已经进入高度稳定区间,系统建议你适当分享部分情报。”
“再等等。”林默在心里回应,“先摸清她的底牌再说。”
“系统:你这种态度,会让女生以为你在养鱼。”
“你给我闭嘴。”
两人走到图书馆门口,美咲推开门,回头看了林默一眼。
“对了。”
“嗯?”
“下次城北的人再找你——告诉我。”
林默愣了一下:“怎么?你要给我当保镖?”
美咲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转身走进了图书馆。
门在她身后关上,玻璃上映出林默有些困惑的表情。
他总觉得美咲刚才那句话不太一样。
占有欲。
这个词忽然跳进他的脑海。
今天下午,她站到他身前,用温和的语气把话说死。
林默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站的位置。
好像,线就画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