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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风就在一旁静静的听,牛大名的反应也尽收眼底。
尤其在听到娄青苔已死时,牛大名表情毫无意外,身上的煞气猛的升腾而起,又迅速回落。
其他人看不出来,可樱桃和卢凌风以及裴喜君,感受极为清晰,更别说李长风了。
卢凌风紧接着,将推断中马槐掐娄青苔脖子致其呼吸困难翻白眼的场景描述出来,马槐惊讶的瞪大双眼,条件反射的回应:“正是此番情景。”
卢凌风右滑几步,来到牛大名身旁,突然质问,“你去明器店行窃,走的也是后院吧!”
牛大名被吓了一跳,开始打马虎眼,“什么后院?什么行窃?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卢凌风不屑的笑了,“书吏记的清楚,你上次受审时就说过,那日你提前离开了,说是去休息,实则是暗自去了明器店,
这些可都有记录和人证。
我们在郊外擒住你时,你自己也说过那些财宝来路的话,都忘了?
看来需要让县令大人命人用刑具帮你回忆回忆了。”
牛大名依旧死鸭子嘴硬,“你胡说,你有什么证据?”
卢凌风也不废话,将牛大名按赴明器店穿的那双粘黏着制作泥俑专用粘土的鞋也让人拿了过来,还有几张裴喜君按照青鸟所说画的画像。
“牛大名,人证物证齐在,你还想如何抵赖?
你去明器店不就是为了那枚独孤信多面印吗?
你还说你在公廨多面,也被独孤羊骗了,难道不是你跟踪春条时听到的吗?”
牛大名梗着脖子,无赖至极,“就算我去了,我也没杀人。”
卢凌风笑了,“我说过你杀人了吗?”
牛大名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李长风都开始有些佩服这个蠢贼了。
“我方才提及娄青苔之死,你毫无意外,显然早就知道。
可当日你下狱时,并没有见过娄青苔的尸身,你是从何处得知的?
再不如实招来,我可就请我师父亲自问了。”
牛大名本来还信誓旦旦,觉得只要自己咬死不承认,那些所谓的证据就定不了他的罪,可一听到卢凌风的话,看了一眼李长风,差点吓尿了。
那种直击灵魂的恐惧,他再也不想体验第二次。
最后,他还是抵不过心里对李长风的畏惧,老实交代了那夜的经过。
当晚他曾三次去明器店:
第一次,去找独孤羊,刻意说春条在外面和董好古勾搭,想激怒独孤羊,将春条休了,他就能趁虚而入。
可独孤羊将他臭骂一顿赶了出去。
第二次,他趁独孤羊来找独孤遐叔,谎称自己犯困,实则是去了明器店,想找那枚独孤信多面印,却一无所获。
意外听到外面的动静,发现了偷看的娄青苔,娄青苔本来还想让牛大名替他父亲伸冤,将马槐和独孤羊法办,他就替牛大名保守秘密。
可牛大名为了防止秘密泄露,狠心将娄青苔打倒在黏土堆上,用盛着黏土的沙包,压住娄青苔的胸膛,一脚一脚硬生生踹死了娄青苔,随后他趁雨夜离开。
第三次,他担心独孤羊回去会发现娄青苔的尸体,索性想着一不做二不休,逼问出独孤信多面印的下落后,将独孤羊一并除掉。
可他没料到,当他回到明器店,发现独孤羊已经死了,后院里娄青苔的尸体也不见了。
慌乱之下,他赶紧离开了明器店。
待牛大名供述完毕,青鸟痛哭出声,难忍对牛大名的憎恨,冲上去扑打,幸好裴喜君拦住了,毕竟牛大名是杀人犯,担心伤害到青鸟。
春条大骂牛大名无耻之极。
而董好古的供词并没有疑点,春山也早已招供。
当所有线索明明白白摆在众人眼前,独孤侠叔因为经验不足,还不能将所有一切串联起来,于是请卢凌风代劳。
“卢将军,还请您代为梳理案情,说说当夜灵渡明器店到底发生了什么。”
卢凌风已经在脑海中将四人所说完整填充进每一处细节。
从牛大名第一次激怒独孤羊,后董好古向独孤羊求购多面印,
独孤羊心灰意冷,却正好撞上来找他麻烦的鲁二,为保护不学无术、好吃懒做的春山这个小舅子,杀了鲁二,
将娄礼德尸身带回家中,请母亲曹惠复验,实则是为了不让自己在人间的最后一天留下失误。
后独孤羊回到明器店,又折去找独孤遐叔,在此间隙,牛大名盗窃未果,杀死娄青苔,
马槐折返回去后,后院已经没有尸身,其实是因为马槐以为是自己掐死了娄青苔,慌乱之下,将尸身铸进了泥俑里。
牛大名第三次回明器店,发现娄青苔尸身消失不见,怕被人怀疑,匆忙离开了。
“可我儿,究竟为何人所害啊?”
曹惠最想知道的,就是这个。
苏无名代替卢凌风回答,“曹大娘稍安,还有一个证人未到。
县令大人,请将那名更夫请来吧!”
已经猜出真相的李长风,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表达心里对这件案子的感受:
按理说,与我猜想一致,我应该有些自豪才对,可……
独孤羊!
你这又是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