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真相大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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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火,烤白梅饼。”

两个衙役将炭炉搬过来,春条上前,按曹惠的吩咐将两块白梅饼放在上面焙烤。

娄青苔的尸身在阳光下,下身铺白布,裸露出胸膛和腰腹,曹惠在肋骨处铺上两块薄纸,将焙好的白梅饼放在上面。

不多时,曹惠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取下白梅饼和薄纸,娄青苔尸身的肋骨处果然出现道道清晰的紫青暗痕。

根据凸显出的痕迹,曹惠做出准确判断。

“县令,诸位请看,这几处肋骨已断,乃重物所致。

他是被闷压而死,那脖子处的掐痕根本就不是致命伤,这儿才是。”

众人看得清楚,李长风也是头一次见到这种验尸手段,仵作之家,名不虚传。

连苏无名也是听说过,从未亲眼得见,不曾想今日大开眼界。

所有人对曹惠都钦佩不已。

曹惠声称验尸完毕,就要离开,独孤遐叔出言挽留。

“老人家留步,独孤遐叔,与县廨众同僚,拜谢老人家。

验尸之资,双倍奉上。”

“钱……,就不必了,只求县令尽快破案,还我儿真相。”

曹惠看着向她抱拳致谢的县令等人,心中感慨万千,春条也心有触动,似乎开始懂得了丈夫独孤羊之所以坚守的原因。

卢凌风感觉时机差不多了,跟苏无名对视一眼,两厢确认。

“老人家且慢。

县令大人,如今案情已基本明了,不如将疑犯提至公堂。

我们当着众人的面,审断此案。”

曹惠闻言,眼中似乎有了一些光亮,她自从儿子死后,日日夜不能寐,精神恍惚,早就是强弩之末,如今若能当堂断出真相,也能告慰儿子在天之灵。

大堂之上,四名嫌疑人已经被尽数缉拿在场:胡饼店老板马槐、珍宝阁主人董好古、前拾阳县耆长牛大名、独孤羊小舅子春山。

独孤遐叔这几日跟着苏无名和卢凌风,学了不少东西,渐渐已经能拿的稳县令的威严了。

惊堂木响起,“本县令问案,你们可要想好了再说,我会命人一一记录在案。”

卢凌风下来,第一个问的,不是嫌疑最大的牛大名和董好古,而是马槐。

“马槐,你做的胡饼,很好吃。

记得你曾说拜了独孤羊为师,今日,他的母亲和妻子均在,能否给我们说说,你拜师的经过?”

直奔主题,容易给对方造成极大心理压力,有些真相很可能因为心里畏惧被埋藏起来,再想挖出来就不容易了。

所以,卢凌风打算循序渐进,刻意引导马槐说出真相。

可马槐似乎心有疑虑,“这与本案无关,我不想说。”

“马槐,你当知,杀人者死罪,这可能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不妨说给我们听听。”

马槐并没有听出任何咄咄逼人的意思,反而像是畅聊心事的洽谈,心里松弛下来,这才将过程和自己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

据他所说,他曾是举子,却多年未中,心灰意冷之下远走西域,做了胡饼生意,也赚了些钱。

一年前他回到拾阳,却赶上他爹娘被定罪砍头,至于要报复娄礼德,他确实说过那话,可当他得知他爹娘是因为在他离开后去做了盗墓贼,被抓获后处刑的,心里对娄礼德就恨不起来了。

毕竟爹娘犯了罪,这是按大唐律法定罪,跟娄礼德并没有关系,他只是心痛爹娘一时行差踏错,走到了这一步。

他之所以广开胡饼店,还给伙计们发红利,就是想让他们有个正经营生,不愁吃穿,不动盗墓的歪心思。

当初给他爹娘下葬时,他就去过独孤羊的明器店,对那精妙绝伦的泥俑很是感兴趣,想着学会教给更多人,在附近州县多开明器店,让盗墓之事彻底杜绝。

两个月前他求着独孤羊教他制作泥俑,被拒绝了,他也不气馁,三番五次上门求教,态度诚恳至极。

某一日,独孤羊突然想通了,收了他,他十分开心,从那天起,他就按约定好的时间上门学习,并隔几天就送过来一些粘土。

至于拜师学艺之资,他按说好的,一共给独孤羊九块银铤,一个月给三块,一共学三个月。

独孤羊死前日,正好是两个月,所以一共给了六块,且有文书为证。

卢凌风转头,独孤遐叔点头,表示确有此事。

“六块银铤?我怎么未曾见过?”

春条很是疑惑,去过独孤羊有这么多钱,只要拿回家,她不可能不知道。

马槐回答,“我也曾问过师父,他说下个月我付学费之日,正好是师娘你的生辰,师父想着到时候一并给你,让你也高兴高兴,

提起师娘外出找人喝茶饮酒,师父说那是找人编造,让我不得学说。

他相信你,绝不会做对不起他的事。

只是……不曾想……唉!”

春条闻言,泪珠滑落,内心对独孤羊的愧疚之情更深了。

马槐提及,最后见独孤羊那天,正是师父给娄礼德验尸的那天。

曹惠立刻想起了那天,她也应儿独孤羊之请,复验过娄礼德的尸身,只是当时独孤羊对她说的话,让她颇为不解。

卢凌风听完马槐的自述,说道,“如此说来,你人还不错嘛!

可你掐死了娄青苔,这可是死罪啊!”

话是对马槐说的,可眼睛余光却瞥向牛大名,表情耐人寻味。

苏无名猜出了卢凌风的意思,独孤遐叔和其他人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