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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狼狈放话,双双离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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峨眉大雄宝殿,肃杀凝空,万籁俱寂。

杨听澜静静立在我与芷若身侧,一身青衫孤挺如雪岭寒峰,周身幽深浩瀚的内力缓缓铺展。那股功力不狂不躁、不暴不烈,却如山渊沉底、沧海藏深,远比寻常宗师更为可怖。她素来藏锋守拙、淡漠出世,从不倚武张扬,更不屑在俗世人前显露修为,今日若非唐震、袁文步步相逼、污扰仙山、强拆良缘,她绝不会当众展露底蕴。

清冷气流环身流转,拂动她鬓边细发,整个人漠然孤高、不染烟火,眼底无喜无怒,只有一片看透俗尘的冷淡疏离。

这一幕,彻底震住了满殿人心。

方才还戾气翻涌、杀机毕露的唐门门主唐震,周身气息骤然一滞,整张脸瞬间僵死。

他纵横西南武林数十年,执掌唐门百年毒道基业,见过的江湖天骄、隐世宗师不知凡几,仅凭气息底蕴便能判别对手深浅。可此刻杨听澜释放出的修为,幽深无底、浩瀚无痕,看似温和,却压得他体内毒功几乎逆流,心底瞬间掀起滔天骇浪。

一瞬间,他所有暴怒、所有矜骄、所有老牌宗主的底气,被硬生生打压大半。

他方才还厉声狂言,要让这名“黄毛丫头”殒命当场,此刻想来荒唐可笑、自取其辱。对方的武道境界、内力厚度、根基底蕴,远远凌驾于他之上,二人根本不在同一层级。

可唐震终究是一代门主,执掌唐门颜面半生,愤怒与不甘瞬间席卷心神。

他活了大半辈子,位高权重、受人敬畏,从未在人前落过这般难堪。今日不远千里陪袁文登山助阵,本是人情捧场、稳坐上风,结果接连受挫:先是被我当众硬撼门派、扬言寸草不留,再被杨听澜冷言斥为野犬、极致轻辱,最后更被一名年少后辈展露实力彻底碾压颜面。

若是就此默然退场,他日传回西南武林,唐门百年威名一朝尽丧,他这门主也再无立足之地。

面子、威名、门派尊严,尽数悬在这一线之间。

殿内气氛压抑到极致,空气凝滞如铁,连殿中袅袅檀香都仿佛被凛冽气场压制,缓缓停滞。

满堂峨眉弟子屏息敛气,无人敢妄动分毫,一个个心神紧绷、目光灼灼,死死盯着殿中对峙的两方。丁敏君立在灭绝师太身侧,神色凛然、眸光清亮,心底藏着几分痛快与坦然。是非曲直本就一目了然,是袁家挟财势扰人、唐门倚辈分欺世,今日自取其辱,皆是咎由自取。

主位之上,灭绝师太端坐莲台,神色清冷肃穆,眸光深沉如海,静静俯瞰全场。她不劝、不拦、不语、不评,任由晚辈自行对峙、自行立势、自行了结恩怨。她看得通透,今日之事早已不是简单儿女情长,而是俗世权贵与江湖势力联手施压、强逼姻缘,若今日退让半步,峨眉清名、我辈风骨尽数折损。

良久僵持,唐震胸口剧烈起伏,苍老面皮铁青发黑,眼底凶光残留、恨意丛生。

他心知此地是峨眉圣地,有灭绝坐镇,又有我与杨听澜两大绝顶强者并肩而立,他孤身一人、势单力薄,强行出手只会自取灭亡,甚至连累整个唐门遭受灭顶之灾。

万般不甘,也只能硬生生压下。

可这口恶气,他绝不可能咽得无声无息。

唐震死死攥紧掌心,指节泛白,周身阴冷毒气沉沉翻滚、隐而不发,沙哑苍老的嗓音裹着刺骨寒意,在死寂大殿中轰然炸响,字字含怨、句句带煞:

“好!真好!”

“少年人锋芒盖世、底蕴莫测,是老夫眼拙、小觑天下后辈!”

他目光凌厉扫过我三人,怒意滔天,却再不敢轻言出手:

“今日峨眉仙山,有掌门坐镇、有后辈天骄压场,老夫技不如人、认栽退场!”

“但!江湖之道,从不是一时输赢、一地强弱!”

“杨破岳,还有这位姑娘!今日你二人辱我唐门、轻我基业、折我颜面,这笔账,老夫记下了!”

“山水有路、江湖重逢!今日之辱,他日唐门必定一一讨还!西南武林不是尔等肆意张狂之地,百年宗门更不是任人肆意践踏的尘埃!”

句句狠话,撕裂体面、彻底结仇!

他不再留半分情面,将今日临时纠葛,直接化作两派日后不死不休的恩怨。放完这句凶言,唐震再无半分逗留颜面,满腔戾气无处宣泄,只能狠狠一甩长袖!

凛冽袖风扫动殿中气浪,带起一阵阴冷寒意,他转身踏步,步履沉重而仓促,背影僵硬铁青,再无半分老牌宗主的从容气度,带着满心羞怒、忌惮与恨意,狼狈拂袖离去。

堂堂隐世数十年、威震西南的唐门尊主,今日高调出山压场,最终落得含恨折势、败兴退场的惨淡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