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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震一走,殿中仅剩的俗世威压彻底崩塌。
一旁端坐的袁文,面色早已惨白如纸、血色尽褪。
相较于尚有资格放狠话、有武道底蕴撑腰的唐震,他更是狼狈到极致。
他是今日风波始作俑者,所有闹剧、所有对峙、所有施压,皆因他溺爱独子、妄图以钱财人情强夺姻缘而起。
为了袁伯年的执念,他不惜倾尽袁家百年积蓄,许下每年百万白银香火厚赠,不惜拉下脸面请动隐世唐门助阵,放下半生商界威严、层层铺垫、软磨硬劝,自以为布局周密、稳操胜券。
他以为以俗世顶级富贵、江湖顶尖人情,无人能够抵挡,无人甘愿死守清贫情义。
可现实狠狠给了他致命一击。
我拒尽滔天名利、寸步不让,宁负万金不负初心;芷若心意如铁、至死不渝,任凭权势压身、富贵滔天,依旧一句我不愿意封死所有退路;更有杨听澜深藏绝世修为,冷艳登场、并肩护持,以绝对实力碾压全场,彻底击碎他所有妄想。
他半生精明、一世筹谋,在我辈情深傲骨、绝世底蕴面前,显得荒唐可笑、卑微不堪。
满堂无声,无数目光淡淡落于他身上,没有嘲讽、没有戏谑,却比厉声斥责更让他难堪。
那种目光,是看透他痴心妄想、自取其辱的漠然,是对他以财辱情、以势欺人的淡淡鄙夷。
袁文端坐席上,只觉浑身如坐针毡、无地自容。
他深知,今日之事,彻底尘埃落定,再无半分转机。
袁家无武道底蕴撑腰、无江湖势力立足,仅凭俗世富贵,在绝对实力与坚定情义面前,渺小可怜、不堪一击。他再纠缠、再强求,只会让袁家彻底沦为西南百年笑柄。
煎熬许久,袁文缓缓起身,身形隐隐佝偻,再也不见半分世家宗主的雍容气度。
他勉强稳住心绪,压下心底所有不甘、羞愤与颓然,对着主位灭绝师太微微躬身,礼数残缺、声音干涩沙哑,彻底认输退让:
“今日在下冒昧登山,惊扰峨眉清净、多有唐突,还望师太海涵。”
“犬子执念荒唐、在下教子无方,闹出诸多风波,扰及山门、冒犯诸位。从今往后,袁家彻底作罢此事,永不复提、永不纠缠,此生再不扰周姑娘与杨公子清净。”
一句作罢,斩断所有念想、所有后续、所有纠缠。
认输、认败、认所有自取其辱!
话音落下,他不敢再抬头对视任何人,尤其不敢看向我与芷若并肩的身影,更不敢直视身侧清冷卓立、底蕴滔天的杨听澜。
他抬手一挥,带着身后一众垂头丧气的袁家随从,一行人浩浩荡荡登山而来,此刻却垂头丧气、步履匆匆,狼狈不堪地转身退出大殿。
来时意气风发、势在必得,去时灰头土脸、颜面尽失。
至此,西南两大势力联手掀起的滔天风波,彻底落幕。
双宗一怒走、一愧退,一留死仇、一认彻底落败。
殿中风波散尽,杀气渐消,檀香重归温柔,整座大殿重归峨眉千年清净肃穆。
一众弟子长松一口气,眼底皆是动容敬佩。
丁敏君轻轻颔首,神色释然,心中积压的憋屈尽数散去。
灭绝师太眸光柔和几分,深深看了眼并肩而立的我、芷若、杨听澜三人,眼底藏着深深赞许与安稳。
俗世荣华压不散真心,江湖权势拆不散情深,后辈风骨灼灼、情义铮铮,不负师门、不负本心。
我侧目看向身侧温柔浅笑、安然恬静的芷若,又看向一旁神色淡漠、静静伫立的杨听澜,心底一片澄澈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