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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艳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仗义的坦诚:“姐姐既然心有所向,我自然不会让祖母他们胡来。”
司马令仪望着她,目光中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你还叫我县君?你唤我一句令仪便好。”
杨艳闻言,眼睛弯成了月牙,甜甜地叫了一声:“好的,令仪姐姐。”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真切的感慨,“令仪姐姐,你可知道吗?我自幼没有姐妹,只有舅家的几位表兄弟。虽然舅家对我很好,但终归是男女有别,有些话总是不便说的。”
司马令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温和:“我途经天水时,曾听过赵夫人的故事。她为了你,将自己的亲子交给乳母哺乳,待你如亲生一般。”
杨艳的目光中浮起一丝温暖与感激:“正是。我因此也觉得亏欠了兆儿。还好兆儿平安长大了,不然我真的愧对舅母。”
“为何如此之说?”
杨艳叹了口气,目光中带着一丝回忆的伤感:“令仪姐姐有所不知,因为当年的疫病,舅母先后丧失了两个孩子——一儿一女。兆儿是舅母后来所生,对他自是珍爱非常。”
司马令仪的心头微微一动,垂下眼帘,声音低了几分:“我记得我母亲和妹妹也是在那场疫病之中……”
杨艳连忙握住她的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歉疚:“艳儿不该提起姐姐的伤心事。可惜当时就算请来了神医妙手,也救不了我舅母的孩子了。”
“神医?”司马令仪的目光微微一凝。
“听老一辈人提起,是华佗的徒孙,医术十分精湛。可惜请来之时,我那两个表兄已经油尽灯枯了。”杨艳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
司马令仪沉默了片刻,又问道:“那天水赵氏,可曾丢失过孩童?”
杨艳微微一怔,摇了摇头:“未曾。姐姐为何如此之问?”
“我曾途经天水,听坊间传言,那里常有孩童丢失。”司马令仪随口编了个理由。
杨艳想了想,道:“天水那边确实乱,但那都是民间的孩童。世家子弟自有护卫保护,怎么可能丢失?”司马令仪闻言,心中已有了计较——看来张威并非赵家之子。她正思索间,杨艳又想起什么,随口道:“对了,令仪姐姐,我听老人说,我那个去世的表兄手臂上有一颗红痣。”
司马令仪的心头微微一松,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那真是可惜了。”她记得很清楚,张威的手臂上并没有那颗红痣。这条线索,断了。但至少,她排除了一条错误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