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访杨府,线索排除(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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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厅中茶香袅袅,主位上坐着一位鬓发如银的老妇人,正是杨艳的祖母、弘农杨氏的老夫人。她满面含笑,拉着司马令仪的手,语气中带着几分真诚的感激与热络:“此番我这孙女能有如此姻缘,全仰仗县君从中周全。县君如今又携重礼前来,真叫我这蓬荜生辉。”

司马令仪微笑着反握住老夫人的手,语气温和而得体:“老夫人这话说得见外了。新人新妇良缘已定,你我两家便是亲家了,理应多走动才是。”

老夫人正要再说什么,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中年男子掀帘而入,见到厅中有客,微微一怔,随即拱手道:“母亲,不知有贵客在座,儿子唐突了。”

老夫人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慈祥的介绍:“县君莫怪,这是老身次子杨骏。”又转向杨骏,“骏儿,这位是敏安县君、司马大将军的嫡女。”

杨骏抬起头,目光落在司马令仪身上,不由得微微一滞。只见她一身藕荷色的春衫,外罩一件月白色的披帛,乌黑的青丝挽成堕马髻,簪着一支简约而不失精致的白玉簪,耳畔垂下一对珍珠耳珰,在日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她眉目如画,气质端华,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种世家贵女的风范,却又带着几分寻常闺秀少见的沉静与从容。杨骏心中一动——他曾在天水有过一面之缘,当时便觉此女气度不凡,必是出自高门,后来才知竟是司马大将军的嫡女。彼时他官职卑微,不敢造次,只将那惊鸿一瞥藏在心底。他收敛心神,拱手行礼,声音恭敬而不失分寸:“司马县君。”

司马令仪微微颔首回礼,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件崭新的官服上,语气中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恭贺:“杨公子这身官服是……?”

老夫人接过话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得意与欣慰:“县君有所不知,我儿不久便擢升为卫尉丞,正四品上。”

司马令仪微微一笑,语气客气而周到:“那恭喜杨公子了。如今府上可谓是喜上加喜。”

杨骏心中苦笑,面上却只能谦逊地拱手道:“县君过奖了。”他深知自己才干平平,若非靠着家族荫庇与侄女这门与司马家的婚事,断然不会有如此升迁之速。他正想再说什么,一名侍女匆匆走了进来,向老夫人行了一礼,道:“老夫人,女郎请县君过去说话。”

老夫人嗔怪地摇了摇头:“这孩子,真是不懂规矩。”

司马令仪笑着起身,替杨艳圆场道:“无妨。想来是琼芝有什么事找我,我过去看看便是。”

老夫人点了点头,叮嘱那侍女道:“那你领县君过去,告诉艳儿,不可怠慢了县君,免得失了礼数。”

侍女应道:“是。”司马令仪向老夫人与杨骏各行了一礼,便跟着侍女转身出了花厅。杨骏站在原地,望着那道藕荷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的春光中,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很快便收敛了起来,转身向母亲告退,退出了花厅。

后院的暖阁中,杨艳早已备好了茶点,见司马令仪进来,连忙起身相迎,拉着她在窗边的榻上坐下。她眨了眨眼睛,语气中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令仪姐姐,方才在前厅,没有受到什么为难吧?”

司马令仪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面上的热气,语气平淡如常:“未曾。”

杨艳松了口气,压低声音道:“祖母有意撮合你和二叔……”

“难怪。”司马令仪放下茶盏,目光中带着一丝了然,“我说杨公子为何恰好那时过来。还好你提前让侍女支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