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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府偏院的书房中,炭火烧得正旺,将冬日的寒意隔绝在外。荀恺屏退了左右,只留下那个从天水被秘密带回的老妇,坐在屏风后的是司马令仪。老妇跪在地上,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声音中带着几分岁月的沙哑与惶恐。
“公子问的,可是晚音女郎?”
“是。”荀恺坐在她面前,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敷衍的审度,“当年她在天水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会染上五石散?”
老妇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五石散?公子您是怎么知道的?”
“你知道什么,尽管说。”
老妇叹了口气,终于缓缓开口:“晚音女郎虽然不是亲生,但相貌性情都是极为出色的。她十分喜爱当时的玄学,经常男扮女装随大公子——也就是现在的老爷——出去参加文会……”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荀恺不是蠢人,从她那欲言又止的神态和闪烁的眼神中,已经读懂了那些未曾说出口的隐情。他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了几分:“所以那以后,她便开始吸食五石散了。”
老妇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默认了。
荀恺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深挖,转而问道:“那她在天水之时,可曾遇到过什么人?”
老妇想了想,道:“有一位姓赵的女郎对晚音姑娘甚好。后来这位女郎嫁到了弘农杨氏。”
“此事我已经知晓。”荀恺摆了摆手,“我是问——除了赵夫人之外,还有别人吗?”
老妇的目光闪烁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去:“没有。”
荀恺的目光一冷:“你说谎。”
老妇的身体微微一颤,终于低声道:“公子恕罪……还有老爷,常派人带礼品去看望晚音女郎。但每次送出去的东西,都被女郎扔了出去。”
“扔出去了?”
“是。每次老爷一送东西来,女郎便会吸食那神药……后面就……”老妇的声音越来越低。
“后面毒瘾没办法控制,她就被扫地出门了。”荀恺替她说完了后面的话。
老妇沉默地点了点头。荀恺又问道:“她喜欢玄学,那她和夏侯家可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