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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阁中炭火噼啪作响,茶香氤氲。司马南望着荀恺消失在帘外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深沉的落寞:“令仪,你别介意。你表兄就是如此德行。若是我的悝儿还在就好了……”
司马令仪的心头微微一紧,垂下眼帘,低声道:“可惜悝表弟他……令仪失言了,让姑母伤心。”
司马南摆了摆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目光望向窗外那片被冬日照耀的天空,声音中带着一种压抑了多年的苦涩:“这和你无关。都是你那姑父欠下的罪孽……”
“夫人……”身旁的侍女连忙出声提醒,打断了司马南的话。
司马南也意识到自己失言,放下茶盏,勉强笑了笑,转而道:“县君,这是这几天新到的花茶,县君要不要尝一尝?”她亲自为司马令仪斟了一杯,茶汤清澈,花香扑鼻。
司马令仪接过茶盏,轻轻嗅了嗅,赞道:“姑母,这花茶我从未见过,香气清雅,入口甘醇。”
司马南笑道:“这是蜀中商人带来的新茶,我也是头一回尝到,觉得不错,便留了一些。”
司马令仪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蜀中商人?”
“是啊。”司马南放下茶壶,语气中带着几分欣赏,“那孩子叫什么庄晗?长得模样好,性情也好,做事也利落。可惜出生在商家,还是在蜀地那种地方,倒是有几分可惜了。”
庄晗?经营蜀锦?模样极好?司马令仪心中已有了计较——这个名字,与夏凌、胡建之间,恐怕脱不了干系。她放下茶盏,故作随意地问了一句:“那他可经营蜀锦?”
司马南看了她一眼:“怎么?宫中的供给不满意?”
司马令仪连忙摇头,笑道:“姑母也知道,宫里面贡给的月例都是老款式了,侄女想看看有没有新鲜花样的,也好换换心情。”
司马南闻言,不疑有他,笑道:“巧了,这个蜀商也是个精怪的,靠蜀锦打开了路子,才向我推销蜀地旁的东西。你既然感兴趣,回头我让他拿几匹新式样的蜀锦来府上,你挑几匹喜欢的。”
司马令仪心中一喜,面上却不露声色,乖巧地应道:“多谢姑母。”
她又陪司马南说了一会儿话,便起身告辞。走出暖阁时,冬日的阳光斜斜地照在她的脸上,她的目光却比来时更深沉了几分。庄晗——这个名字,她一定要查个清楚。
暖阁外的回廊下,司马令仪的目光落在一个正在侍弄花草的老花奴身上。那花奴年纪已很大了,手上的动作却依然细致而熟练,正小心翼翼地修剪着一盆白芷的枯叶。司马令仪走过去,温声道:“姑姑看着也是府中的老人了,这些活交给别人来做吧。姑姑去歇一会儿,想来姑母也不会怪罪的。”
那老花奴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继续手中的活计,声音沙哑而低沉:“贵人有所不知,夫人只有看到这些花木之时才会喜悦。到底是荀氏欠了夫人的。”
司马令仪的心头微微一动,语气却依然温和:“姑姑为何这样说?姑父和姑母之间,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