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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人莫要多想。”老花奴打断了她,抬起头来,那双浑浊的眼睛中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清明,“你今日来此,夫人甚是高兴。贵人多陪陪夫人便好。”
司马令仪自知失言,微微欠身道:“是我僭越了。”
“僭越?”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带着几分醉意却异常清明的年轻声音,“我看你今日便是为此事而来。”
司马令仪猛地回过头,只见荀恺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不远处,一身酒气未散,目光却锐利如刀,哪有半分醉态。他向那老花奴摆了摆手:“姑姑年事已高,日后这些事交给别人来做吧。姑姑下去休息。”那语气中带着一种与平日里纨绔形象截然不同的沉稳与威仪。
老花奴躬身退下后,荀恺的目光落在司马令仪脸上,唇边浮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司马令仪收敛心神,端正地行了一礼:“表兄。”她行完礼便要转身离开,荀恺却一步上前,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表妹这样想知道我父母之事——”他低头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种玩味的审度,“莫非是想入我颍川荀门为妇?”
司马令仪挣开他的手,后退了一步,语气冷淡而克制:“表兄醉了。我只是关心姑母,好奇一问。”
荀恺轻笑了一声,那笑意中带着一丝冷峭的锋芒:“那些酒,我还不至于让我醉。如今洛阳城中景象,不用我说你也清楚。你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荀府——当真只是单纯来探望我娘?”
“那也与表兄无关。表兄莫要如此猜想。”司马令仪的语气已带了几分冷意,再次转身欲走。
“是吗?”荀恺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不急不缓,“若非联姻之事,你今日前来这里,又是打听这些旧事,究竟是何意?”
司马令仪停下脚步,回过身来,目光中带着一丝审度:“你没有醉。”
荀恺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一种被看穿了也无所谓的坦然:“我都说了,这点酒怎么可能让我醉。”他顿了顿,目光中带着一丝促狭的光芒,“那日的青梅酒,可好喝?”
司马令仪的瞳孔微微一缩:“那天那人是你。”
“是。”荀恺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向前走了一步,目光中带着一种饶有兴味的探究,“不过我更好奇——那日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幕僚是谁?让我猜猜……可是东吴的那位亲王?”
“此事与表兄无关。”司马令仪的声音冷了下来。
“那你查我荀府旧事,此事应该与我有关。”荀恺的目光紧锁着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压迫感。
“你……”司马令仪一时语塞,望着面前这个与平日印象中截然不同的表兄,心中警铃大作——这个人,绝非表面上那般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