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窗事发,父女夜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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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书房内烛火跳动。司马师端坐于书案后,面色沉静如水,看不出喜怒。他挥退了前来禀报的心腹,目光落在跪在面前的女儿身上,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郑府之事,还有什么人知道?”

心腹躬身答道:“除了王夫人之外,还有其内侄王翎,以及诸葛家大公子诸葛丰。不过王夫人已嘱咐过二人,此事不会外传。”

司马师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就好。此事不得外传,以免损了令仪的清誉。”

“是。”心腹领命,躬身退出了书房,轻轻带上了门。

书房内只剩下父女二人。烛火在夜风中轻轻跳动了一下,司马令仪跪在地上,低着头,等待着父亲的责备。然而,司马师并没有如她预料的那般发作,只是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起来吧。此事不是你一人之错。”

司马令仪微微一怔,抬起头,看到父亲的目光中并无怒意,反而带着一丝复杂的审视。她缓缓站起身来,垂手而立。

司马师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忽然道:“不过这个孙休倒是厉害,居然能找到你叔母那里去。”

司马令仪抿了抿唇,低声道:“父亲不是说过,孙家没有一个正常人么?既然如此,孙休定然不走寻常路。”

司马师闻言,忍不住哼笑了一声,也不知是赞赏还是嘲讽。他又沉默了片刻,忽然换了一个话题:“令仪,你就没有考虑过诸葛丰?”

司马令仪抬起头,目光坦然:“父亲,女儿与诸葛丰只有兄妹之情,并无男女之意。”

司马师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惋惜,摇了摇头:“如此可惜,看来我与他是没有翁婿之缘了。”他顿了顿,又道,“如今你也回来了,你可有意中人?”

司马令仪垂下眼帘,沉默了一瞬,才低声道:“女儿喜欢的人,父亲未必会同意。”

“你怎么知道为父不会同意?”

“父亲明知故问。”司马令仪的声音虽轻,却带着一丝倔强。

司马师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忽然道:“那人,也未必不可。”

司马令仪猛地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讶:“父亲不是常说,他家没有一个正常人么?”

司马师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放下茶盏时,唇边竟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正常人,敢娶你吗?”

司马令仪一时语塞,脸颊微微泛红,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司马师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期待:“我眼下更好奇的是——你这位意中人,究竟能翻起什么云雨来。”他没有再多说,重新拿起案上的公文,仿佛方才那番对话从未发生过。司马令仪站在原地,望着父亲在烛火中显得比往日柔和了几分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轻轻行了一礼,转身退出了书房。夜风拂过,吹动门扉轻轻晃动了一下,书房内重归寂静。司马师放下公文,望着那扇轻轻合上的门,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