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情被察,由暗转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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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话给令仪,”他声音压低了些,却字字清晰,“这些时日,请她务必谨慎,非必要不出庭院。一应往来,皆走暗渠。”

“是。”

“还有,”孙休抬眼,眸中幽深如潭,“将诸葛恪遣人监视琅琊王府一事,透给皇姐(全公主)。”

“殿下?”下属微微一怔。

孙休唇角浮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笑非笑:“皇姐向来关心朝局,更关心东宫那边的臣子动向……这动向如此有趣的事,怎能不让她知晓?”

待下属领命退下,孙休才缓缓靠向椅背,食指在案沿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

“诸葛恪……”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轻笑一声,眼底却无半分笑意,“好一只老谋深算的狐狸。连我与令仪之间的事,你也想嗅出点滋味来。”

“想看,便让你看。”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满室寂静可闻,“只是这棋局既开了,落子……就由不得你一人了。”

窗外忽然掠过一阵疾风,竹帘乱影摇曳。孙休端坐未动,只眼底那点幽光,悄无声息地沉了下去。

全府

“诸葛恪……竟派人盯着休儿。”

“正是。只是那双眼睛刚伸过去,就被琅琊王察觉了。”

全公主孙鲁班斜倚在锦榻上,指尖漫不经心地绕着发梢,眼底却掠过一丝冷峭:“这老狐狸,到底是老了,昏了头。怕是还当琅琊王是他那个扶不起的蠢货孙和,以为稍加点拨就能乖乖听话。”

侍立下方的女官垂首应声:“琅琊王既已察觉,想必早已布好应对之策,不至于露出破绽。”

“哼,那是自然。”孙鲁班唇角勾起一抹讥诮,“孙休那孩子,看着温吞,实则心里门儿清。他若连这点风浪都经不起,本宫也不会在他身上费心思。”

她顿了顿,神色稍敛,语气转为沉肃:“不过,你去告诉他——孙霸那头豺狼还在明处龇牙,有些场合,有些人,暂时还是少碰为妙。别为了一时痛快,坏了本宫全盘布置。”

女官恭声道:“殿下多虑了。依属下看,琅琊王殿下自有分寸,绝不会行差踏错。”

“分寸?”孙鲁班轻笑一声,眼底却无多少笑意,“本宫允他有些小动作,默许他和令仪走得近些。但他得记住,戏可以演,棋可以走,绝不能掀了棋盘。”

她缓缓坐直身子,目光如刃,直视女官:

“告诉休儿,本宫要的是一把能用的刀,不是一块自己撞上砧板的肉。他和司马令仪都是聪明人……聪明到,不该犯蠢。”

“诺。”

女官躬身退下,殿内复归寂静。孙鲁班望向窗外沉沉的暮色,半晌,才极轻地吐出一句:

“诸葛恪盯得越紧,反倒越证明……这步棋,本宫没走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