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情被察,由暗转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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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恪府邸,内院

“你方才所言可是亲眼所见?鲁王妃与琅琊王举止之间,果真越了分寸?”

“回大人,千真万确。只是相隔甚远,属下未能看清细节。”

“罢了。”诸葛恪轻轻抬手,示意死士退下,“暗中留意,切勿打草惊蛇。”

寂静的书房里,只余下灯花偶尔爆开的细响。诸葛恪负手立于窗前,夜色如墨,他的心却比这夜色更沉几分。若此事为真,那便不只是后宫的风月闲谈——鲁王孙霸与太子孙和正值储位之争的紧要关头,琅琊王孙休虽出身卑微,却颇有才干,陛下用其能而不亲其人,其立场向来暧昧不明。若他与鲁王妃司马令仪真有私情,或是更甚,与司马家有了牵连……

“司马令仪……”诸葛恪低声念着这个名字,仿佛要从中嚼出什么滋味来。北地司马氏的那个女子,当真只是为了做个质子?还是早有所图,欲以柔情缚住两位亲王,乃至整个江东?

他忽然想起数年前那封密报:孙休在北地时,曾屡次拜访司马故宅,礼数周至,殷勤异常。当时只道是年轻宗亲的寻常往来,如今想来,却似有一根看不见的线,将散落的珠子隐隐串起。

“孙休……司马氏……”诸葛恪捻须沉吟,眼中掠过一丝锐光,“若真如此,这局棋,下得可就深了。”

然而他旋即又摇了摇头。无凭无据,一切终究只是揣测。陛下虽不喜琅琊王性情,却重其才略;江东正值用人之际,对这位皇子亦多有倚仗。眼下太子孙和虽居东宫,却优柔寡断,在政事上屡失锐进之机,每每思及此处,诸葛恪胸中便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焦躁。

“殿下啊殿下……”他望向东宫的方向,轻轻一叹,“这朝堂之上,狼顾鹰视之辈岂在少数?您若再不振作……”

夜风穿窗而入,吹得案头奏疏沙沙作响。诸葛恪收回目光,神色已恢复一贯的沉静。他铺开绢帛,提笔蘸墨,却又悬腕未落。

——司马令仪。孙休。

他在心中又默念了一遍这两个名字,嘴角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冷笑。

“有意思。”他低声自语,终是落笔写下了第一行字。烛火将他端坐的身影拉得很长,在墙面上微微晃动,像一头暂收利爪、却始终醒着的兽。

琅琊王府

“殿下,咱们府上近来似乎进了桩子。”

“查明了?是哪一方的眼线?”

“属下跟了三日,最后见他绕进了诸葛恪大人府上的侧门。”

“诸葛元逊?”孙休手中把玩的玉珏轻轻一顿,眼底掠过一丝寒意,“倒是位勤勉的‘国之柱石’连我这闲散王爷的府邸,也值得他费心安插人手。”

“可要属下将人拔了?”

“不必。”孙休将玉珏缓缓扣在案上,声响清脆,“既来了,便留着。他既要看,就让他看个够——只是从今日起,让他只看该看的东西。”

“那……鲁王妃那边?”

孙休眼睫微垂,静默片刻。窗外的日光透过竹帘,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