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遂自荐,姐弟同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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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公主的问题直指核心,孙休却并未立刻给出具体方案。他深知,与全公主这样的聪明人合作,空谈许诺毫无意义,必须展现出足以让她信服的实力与布局。

他微微倾身,烛光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跳动:“如何联手?阿姐,眼下便有一个绝佳的机会,可一石数鸟。”

全公主挑眉:“哦?愿闻其详。”

“武烈皇帝忌辰。”孙休吐出这几个字,语气沉稳,“《山河明月曲》必将惊艳四座,鲁王府因此大涨颜面,四哥(孙霸)的声望短期内会达到顶点。”

全公主点头,这符合她的预期:“不错,然后呢?这于我们有何好处?”

“好处在于,盛极必衰,登高易跌重。”孙休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四哥此人,阿姐深知。一旦得志,必定忘形。忌辰之后,他只会更加骄狂,行事会更肆无忌惮,与东宫的矛盾也会更加尖锐,甚至……可能做出更出格、更触及父皇底线之事。”

他看向全公主:“而我们所要做的,便是在他最得意忘形之时,暗中推波助澜,收集其不当言行,尤其是那些可能涉及僭越、甚至对父皇有所不满的证据。同时,阿姐你在宫中,需时刻留意父皇对四哥态度细微的变化。一旦父皇因其狂悖而心生厌弃,便是我们的机会。”

全公主立刻领会:“你是要……借父皇之手,先除掉鲁王这个最大的障碍?”

“非是除掉,而是让其彻底失宠,再无争位之可能。”孙休纠正道,“父皇年迈,最忌儿孙觊觎权位、兄弟阋墙。四哥越是张扬,越是衬得有人沉稳可靠、顾全大局。”

“那太子呢?”全公主追问,“扳倒鲁王,岂非便宜了东宫?”

“太子?”孙休轻笑一声,带着几分不屑,“太子仁弱,其根基多半倚仗朝中老臣(如诸葛恪等)及其正妃母族。若鲁王这座最大的山倒了,东宫便失去了最主要的对手和挡箭牌。到时,阿姐觉得,父皇是会更放心一个羽翼渐丰、可能被权臣裹挟的太子,还是一个……看似无争、却屡有功绩、且与激烈党争毫无瓜葛的皇子?”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更何况,阿姐莫忘了亮儿。父皇若真属意亮儿,那么任何一个年长且有势力的儿子,都是未来的隐患。太子……难道就真的毫无错处可寻吗?或许不需要我们动手,父皇为了亮儿,自会……”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但全公主已然心领神会,背后不禁生出一丝寒意。孙休看的,远比她想象的更远,更狠。

“那……司马令仪呢?”全公主忽然问道,目光锐利地看向孙休,“她在这盘棋里,又是何位置?你对她……”

孙休面色瞬间冷了下来,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无波,仿佛在谈论一枚纯粹的棋子:“她?她自是鲁王妃。鲁王得意,她暂时风光;鲁王失势,她便是罪妇。她的命运,早已与鲁王绑定。至于我……”他停顿了一瞬,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随即被绝对的理智覆盖,“我与她,无关私情。她若聪明,或许能在鲁王府倾覆时,为自己寻一条生路。但这并非你我需要考虑的重点。”

全公主紧紧盯着他,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破绽,但最终失败了。孙休的表情控制得天衣无缝。

她沉吟片刻,终于缓缓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子烈啊子烈,阿姐今日才算是真正认识了你。好!好一个‘一石数鸟’!你这盘棋,阿姐……跟了!”

她端起案上的茶杯,以茶代酒:“便依你之计。忌辰之前,我会全力保证《山河明月曲》万无一失,让鲁王风头出尽。忌辰之后……你我便依计行事。”

孙休也端起茶杯,与她轻轻一碰:“阿姐英明。”

两只精致的茶杯轻轻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烛光下,姐弟二人相视而笑,笑容背后,却是各怀鬼胎、冰冷彻骨的算计与联盟。

一场针对鲁王孙霸,乃至未来东宫的巨大风暴,就在这看似平静的夜晚,悄然拉开了序幕。而身处风暴中心的司马令仪,对此却一无所知。她的价值,在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已被利用殆尽,并即将成为引爆下一个危机的导火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