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遂自荐,姐弟同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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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琊王府书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孙休平静却暗流汹涌的面容。他屏退左右,独自面对着他那位心思缜密、野心勃勃的皇姐——全公主孙鲁班。

孙休开门见山,语气冷静得近乎冷酷:“阿姐,当今太子(孙和)虽仁厚,然性柔寡断;鲁王(孙霸)更是一介莽夫,徒有虚勇,实乃草包。此二人,纵得父皇一时偏爱,然皆非雄主之材,难堪社稷重任。阿姐之前多方下注,待价而沽,眼光自是有的。却不知……阿姐觉得子烈如何?”

全公主眸光一闪,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孙休确实是她暗中观察并下注的潜力股,远比鲁王更有潜力和头脑。但这个弟弟向来隐忍低调,今日为何突然主动找上自己,言辞还如此直白锐利?难道……是因为司马令仪那颗棋子终于发挥了意想不到的作用?刺激到了他?

她故意轻笑一声,摇着团扇,语带试探与敲打:“子烈今日突然主动来找阿姐谈心,倒是稀罕。莫不是……因为汀兰水榭里的某位佳人?唉,‘曲有误,周郎顾’,本是风雅之事。但子烈啊,切莫因小失大,意气用事才好。”她刻意点出“曲有误,周郎顾”,暗示她已知晓孙休对司马令仪的特殊关注。

孙休对此并不意外,全公主的眼线无所不在,他早已深知。他面色不变,平静地回应,话语却如刀锋般犀利:“可惜,阿姐方才落错了一字。”

“哦?何字?”全公主挑眉。

“并非‘曲有误’,”孙休直视着全公主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而是‘琴弦断’。至于周郎顾与不顾,已无关紧要。重要的是,阿姐当知,鲁王,狂妄自大之辈,朽木难雕。即便司马乡君有广识敏行之才,倾力相助,亦无法助其成就大业,反而可能被其拖累,一同倾覆。”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嘲弄:“不过阿姐也确实聪明,知道不能将赌注全数押在一棵歪脖树上,吊死在一处。所以早早便也在子烈这里,埋下了线,不是么?”

全公主被他说中心事,也不着恼,反而笑道:“子烈倒是看得明白。不错,阿姐是看好你。你比子威(孙霸)强上许多。然则,你虽有北地之功,在父皇面前略露头角,但若论根基、声望、母族势力,比之太子与鲁王,仍是相差甚远。你拿什么与他们争?”

孙休闻言,发出一声冰冷的轻笑:“阿姐,你自诩聪慧,洞察人心,却终究未能完全看透父皇之心。”

“哦?”全公主收起笑容,神色认真起来,“此言何意?”

孙休不疾不徐,抛出了他深思熟虑的论断:“两宫相争,看似势同水火,实则最终得利的,会是渔翁。阿姐可曾想过,大哥(孙登)去世后,父皇为何默许甚至一定程度上纵容两宫相争至今?”

他不等全公主回答,便继续道,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具冲击力:“因为父皇最爱的儿子,从来不是太子,也不是鲁王,甚至不是你我看似得宠的任何一人,而是——幼弟亮儿!”

“阿姐,你一生善于将他人当作棋子,操控博弈。可曾想过,你自己,或许也早已是父皇棋局中的一枚棋子?父皇利用你制衡后宫,甚至可能利用你来加剧两宫之争,这一切,或许都是为了给亮儿铺路!太子、鲁王、我,甚至加上孙奋,我们所有人加起来,在父皇心中的分量,恐怕都抵不过一个亮儿重要!”

这番石破天惊的话,让全公主脸上的从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震惊与骇然!她从未从这个角度去思考过!但细细想来,父皇对潘后和亮儿的偏爱,以及对年长儿子们时而扶持时而打压的态度……孙休所言,并非全无可能!

“你……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全公主的声音有些干涩,她意识到孙休看到的层面,远比她想象的更深。

孙休的目光锐利如炬,终于道出今日真正的目的:“因为我想与阿姐真正联手。”

“阿姐所求,无非是从龙之功,是未来的太后之尊,是永保你全家的荣华富贵。而我所要的……”孙休顿了顿,眼中闪烁着无比坚定的光芒,“远比阿姐想象的更多,也更难。单凭我一人之力,难以达成。我们需要彼此。”

“联手?”全公主迅速冷静下来,大脑飞速权衡,“即便如你所说,亮儿是父皇最终属意之人,但他尚且年幼,变数极大。我们联手,又能如何?对抗父皇吗?”

“非也。”孙休成竹在胸,“我们要做的,不是对抗,而是顺势而为,同时……为自己争取最大的筹码和未来。在父皇的棋盘上,我们要做活得最久、并且最终能跳出棋盘的那颗棋子!”

书房内陷入一片沉寂,只有烛火噼啪作响。全公主死死盯着孙休,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自己这个弟弟。他的隐忍,他的洞察,他的野心……都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

良久,全公主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与算计:“子烈,你今日之言,着实吓了阿姐一跳。不过……很有趣。说说看,你打算如何‘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