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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证据不是免罪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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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怜又递上八张运输账。每张只对应一辆车、一趟路和一批货,印迹没有跨页。驻司执事想把她此前在照水宗公议上的见证印解释成总承诺,公证员调出落印位置,印下写的是“见证逐车交接”,距赔偿栏隔着两道空线。

停执扣因此没有重开。

孟东来拿到回执后,先叫伙计把第一张解冻文书送去裂口,不曾向月舒岚所在的留影石行礼。他只说:“车能走,是因为原件够用。谁该担什么,公证司接着查。”

墙外有人欢呼了一声,很快又停住。月舒岚的名字还在另一面责任墙上。

下域监察通过留影石确认目录指印。公证员问她是否以提交六十三枚传讯申请恢复内门身份,月舒岚摇头。

“是否申请将伪证、压案和调离账房弟子并入本次协助,折抵责任?”

“不申请。”

“你当年知道损耗条款被删?”

“知道。”

“调令是你盖的?”

月舒岚停了一息:“两份都是。”

“许照庭被编入外派队,你是否知道?”

“调离账房时不知道后续去向。四个月后我见过外派汇总,里面有他的名字。我没有追查。”

监察问她为何没有追查。月舒岚没有再拿灵脉配给作答,只说那时她若翻回旧账,先前压下质疑的事也会露出来。

书吏停笔核了一遍原话,请她再确认一次,才将“见汇总后未追查”写入旧案续页。

留影石没有照到她的手,只照到监督住处那面灰墙。公证员在续页后加盖受理印,原有身份封存不动,伪证、压案与两份调令仍在待查栏。月舒岚看着监察把续页装袋,报出自己的监督编号,确认今日不办理身份变更。

封证箱重新上锁前,书吏发现那张账房追问附页背后还有一道被水浸开的墨痕。他们没有凭残字补句,只把附页单独套入透纸夹,记下可见的“外派”二字,留待与人事薄交叉核验。

监察将新封条贴过两道锁孔,月舒岚隔着留影石逐字核对封条编号。她念到最后一位时,公证员把索赔停执回执与责任续页分装进两个文袋:前者送同舟行路口,后者回下域旧案司。两名传递人各取一袋,从公证司不同的门离开。

苏怜收好索赔令暂停回执,去看那两本调令对应的去向。北坡杂役院那名弟子一年后离宗,现居址尚可查。被编进外派队的那个叫许照庭,调走后第四个月失去领用记录。

高闻从韩泽民刚送到上域的旧征召名册里抽出一页,压在轮值簿旁。

纸上第三行也是许照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