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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证据不是免罪符(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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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霞谷刻度加速后的第三个时辰,一只下域封证箱送进了公证司。

箱角磕掉一块,双锁却都完好。月河阁监察先开外锁,城府书吏再开内锁,从里面取出的不是供词,而是六十三枚已经失去灵光的旧传讯。

月舒岚没有随箱来。她仍在下域监督住处,只在目录末页按了指印,注明原件全部提交,愿逐枚接受核验。

公证司把传讯按收发时刻铺在长案上。宁栖月不碰封口,只将每枚传讯背面的灵蜡纹拓到薄纸上。旧蜡有裂、有污,最早那一枚甚至缺了半角,幸而发信印还在。

三年前,天衡盟阵务房发给青云宗的第一封信写得很短:低阶承载者会先出现经脉滞涩、根基削薄,若节点持续满载,损耗可能无法逆转。信末另有一句,要求青云宗在对弟子说明时统一改称“接阵初期不适”。

发信日期比青云宗签下共济契早二十七日。

书吏将发信日与各宗共济契逐一对时。每核完一枚,便把对应契书的落印日写在窄签上,压进原件封套。长案从青云宗排到白石门,没有一封损耗告知晚于签约。

苏怜没有让书吏先抄这些来信。她翻到回信一侧,把印着月舒岚私印的传讯一枚枚排在同一张案上。

有人隔着公证栏催道:“先拿能停索赔的!”

“六十三枚是一批封证。”苏怜说,“不能只挑对我们有利的半边。”

她从回信中取出一枚,封口上的月字私印清晰。传讯里只有一句:“先压住外门议论,待灵脉稳定再作解释。”

那句旁边有两个人名。

与它同封的账房追问附页还在。外门弟子问损耗补贴去了哪里,月舒岚在页边批示,把补贴并入宗门灵脉修缮,不再单列弟子领用。两名书吏分别抄录正文和边批,核对无误后,把来信、回信与附页穿在同一根封证线上。余下传讯只做目录摘要,原件依次回匣,缺角与旧裂纹都拓在封套外。

城府书吏去调青云宗旧人事薄,回来时抱了三册发霉的账房轮值簿。两名外门弟子原本负责核对灵石支出与承载补贴,在提出“入账人数多于领用人数”后七日,同时被调离账房。一个去了北坡杂役院,另一个被编入外派队。

调令下方是月舒岚的印。

公证栏外安静下来。方才催着先用证据的人把手缩回袖中,没人再问为什么不把回信收起。

同舟行掌柜孟东来站在后排。他的八辆车还冻在照水宗裂口外,商牌每多封一日,车夫和伙计便多一日不能走上域路。他盯着最早那枚来信,问的却是:“这能不能证明我出车以前,不可能知道那条赔偿旧规会按一座宗门来算?”

公证员没有当场答。他先验发信印,再把共济契副本取来,逐页比对附件编号。契书公开给各宗的附件里少了两页,编号从乙七直接跳到乙十;天衡盟来信所引的“乙八承载损耗”和“乙九协助退出责任”恰在缺页之中。

孟东来只在八张逐车运输账上盖过印,没有在共济契上落印,也没有取得缺失附件。

公证员将索赔令放进停执槽。铜扣合拢时,八辆车商牌上的白霜没有立刻消退,须待复核文书抵达各路口;但新的扣押和追加赔偿从这一刻起不得执行。

天衡盟驻司执事当即提出异议。他说旧传讯只能证明各宗签约时附件不全,不能证明同舟行出车时不知道协助退出的后果。孟东来从怀里取出开门那日收到的路权册,册中“协助退出者”的惩处仍只写按车计罚,没有一字提到补足宗门三年阵网收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