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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名单从来没换过(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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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泽民的名册不是一册,是十二本。

旧青云各峰用纸不同,有的边缘还留着药汁和泥。月河阁把它们装在封证匣里送来,每本之间夹一张清点纸。韩泽民如今握不住灵笔,便用普通墨笔在清点纸上标出自己签过的征召令,字写得慢,墨迹深浅不一。

许照庭在第四本。

他被调离账房后先去过一次北矿,回宗不到半月,又被列进“外派修整”。征召栏旁打着一道黑记,去向写的是青云宗南麓转运院。那里早已在旧案中证实不是修整院,而是根基选材的中转点。

高闻顺着黑记往前翻,停在页首的筛选栏。无直接师承,圈了。家族弱,圈了。欠宗门资源,记着二十七枚下品灵石。长期无人探视,写着“入门四年,无亲属到宗”。

四个圈齐全,黑记便落在名字后面。

公证司没有让韩泽民隔着留影石逐项念名。两名书吏从两端对页,一名核征召令存根,一名把能查到的领用、路引和病案挂回名字下方。十二本全部摊开后,共有四百七十二个人。十九人的死亡已有病案或家属认领,名字旁压黑签;三十一人从最后一次转运后再无领用、住址和出境记录,只能记作失踪。

核到第八本时,一个本该失踪的人站到了公证栏外。他改了名,在码头扛了七年货,左手两根指骨被旧阵灼得不能弯。书吏验过他带来的半枚宗牌,又调出同批路引,才把他的状态从失踪改成“本人到场”。三十一这个数随之减成三十。

可他指着另一行说,同车的师弟在南麓转运院后便没再出来。那人原先没有被列入失踪,因为名册上补过一笔“自行返乡”。公证司去查返乡路引,编号属于一匹运矿骡。那行被重新打开,三十一人的失踪数没有改变。

书吏把改动前后的两行同时拓下,旧字没有刮去,核验人的印落在页边。

剩下的人里,有人回乡,有人改投别宗,也有人至今不肯来公证司。书吏没有替他们补上“获救”或“无事”,空白仍是空白。

韩泽民标出的七十九份签令分散在六本名册里。他只写日期、印号和去向。第十六份旁边,月河阁核验员发现印泥比正文晚了一日。公证员另开借印核查页,将这一处印泥、同期用印簿和封匣缺痕列入待验;七十九份签令栏维持原样,随六本名册一同封存。

任昭羽站在案尾,看完许照庭那一行,才取出上域承载排序的遮名拓页。

两张纸尺寸不同。旧征召名册从右向左列,上域阵册从上往下排。宁栖月用细线对齐栏目,没有去叠姓名,先叠每一栏的判定位置。

第一栏仍是有无直接师承。第二栏换成了“宗外支援”,查的其实是家族能否出面。第三栏写“资源偿还”,欠月例、丹药或入门灵石的排在前面。最后一栏叫“稳定联络”,连续三年无人探视者得最低分。

连顺序都没有换。